第342章 剖尾，成人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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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那场仪式中，他失血过多差点死去，好在祖母及时给他喂了草药，才让他活下来，即使如此，他仍然休养了数月才有力气上岸去找那个人类。

后来，他再也没有回来过，谁也不知道他的结局，只有那个人类女子知道。

还是再想想吧……这可是要命的事呢。

林清退缩了。

自此以后，他失眠了，一闭上眼睛，姜念之的模样总会浮现在他的眼前。

三天之后，他终于下定决心，他要变成人，陪在姜念之身边。

他潜入池底，捞起一块贝壳，将贝壳的一角磨尖，对准了尾巴上藏在鳞片下的一条细线，刺了下去，然后向前划开。

血在流，鱼尾处传来剧痛，像是尾巴被生生砍断一般，林清的手在颤抖，他没有停下，反而更加用力，刺得更深，将贝壳往前推，将自己的鱼尾彻底分成两半。

一池的血水，恍惚之中，林清看见自己分开的鱼尾正在变化，变成一双美丽、白皙的独属于人类的腿，由于疼痛，他晕了过去。

晕倒之前，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。

终于能见到她了。

不知睡了多久，林清睁开眼睛，现在，是晚上了。

血水彻底消失了，重新变回一池清澈的泉水，贝壳重新沉到池底，他的尾巴也变成了双腿。

姜念之在哪？她一定回府了。林清现在只想见到姜念之，恨不得飞奔过去，他爬出池子，站起来，没走两步就跌倒了。

他的双腿软软地摆在地上，他动了动，它们才动，真是太不熟练了，林清用手支撑着爬起来。

他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子，愣了愣，没有继续走路，而是重新入水。

他没穿衣服。

待在水里时，头发便是他的衣服，长长的头发漂浮在水面上，姜念之只能看得到他美丽的面庞和鱼尾。

可他现在变成人了，人是要穿衣服的，可是姜念之没有给他准备衣服。

对了，他会织鲛纱，林清潜入水中，哭出几颗鲛珠，捏了捏，鲛珠化为丝线，哭了几次后，丝线已有许多。

林清用两只手牵引着它们交织在一起，丝线缓缓化作一匹鲛纱。

月白色的鲛纱泛着细碎的珠光，既有织物的柔软，又有珍珠的莹润，穿上它，仿佛将月华披在身上。

林清望向门口，痴痴地等着姜念之的到来。

姜念之本来是要过来的。

她今日需与几位尚书商议事务，比往常迟了一个时辰回到家中，等用了晚膳，她想起林清，想过去看他一眼，可一看天色，有些晚了。

罢了，明天再去看一看。姜念之看了会书，睡下了。

徒留林清一个人在姜府的另一个角落牵肠挂肚，盼了星星盼月亮。

第二日，下值后，姜念之进了林清的院子，林清趴在池边看着她。

他与之前不同，不仅穿上了衣服，姜念之的目光往下移，惊讶地发现他的尾巴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纤长的腿。

姜念之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。

林清的眼神似水一般澄澈，他的脸却生得相当妖异，像妖精一般，不过那条美丽的大尾巴和身上干净的气质，为他增添了几分圣洁的气息。

现在……

姜念之的目光在他身上流连，他跟人没什么两样，没了那条标志性的尾巴，那股妖气压不住了，此时的林清，比起纯情小鲛人，更像会蛊惑人的海中精魅。

姜念之问：“你的尾巴成了腿，寿命会变短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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