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蠢驴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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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要夺人,一个要拦人。
中间横着的,是魏国百姓的脊梁骨。
没人开口。
只听见风卷起旗角,啪地一声脆响。
侯赢远远站着,右手按在剑柄上,指节绷紧。
所有人屏住了呼吸。
魏无忌俯身一拜,脊背挺直如刃:“敢问我王,一个乡野村妇,不知所为何来?”
魏王脸色一沉:“她是魏国子民,寡人召她,还需问为何?”
“不可。”魏无忌摇头。
“什么?”魏王声音陡然拔高。
魏无忌再拜,额头触地:“我王,此战兵败,军心浮动。您身为魏国之主,当速返大梁,稳朝纲、抚将士、理政务,而非滞留此处,为一村妇耽搁行程。”
“望我王以社稷为重。”
魏王喉头滚动,牙关咬紧。
片刻后,他忽地冷笑:“你是说……此败,是寡人之过?”
“四十五城赔予秦国,也是寡人之错?”
话音未落,四周将领齐齐攥拳,甲胄咯吱作响。
谁的错?
还能是谁的错?
难道是信陵君的错?
几个亲信将领额角青筋暴起,目光如刀,直刺魏王。
魏无忌却重重叩首,额角抵着尘土:“不!非我王之过,乃魏无忌之过。此战本不该起。”
“因我之失策,致我王陷于敌手,致我魏失四十五城。”
“千罪万责,尽在我一人身上。”
“若早听我王之言,罢兵息戈,何至于此?”
他伏在那里,肩背沉静,像一块压进泥里的铁。
众将心头一揪……
信陵君啊!
那个带魏武卒破秦三阵、三年拓地二百里的信陵君!
这一仗输了,跟他何干?
林峰一人横刀阵前,斩我十三万精锐,血染函谷口;魏武卒结阵而溃,非将令有误,实是敌锋太利、利得令人窒息!
可如今,这黑锅,他竟自己扣上了。
有人指甲掐进掌心,有人喉头哽咽,眼眶发热。
侯赢胸膛起伏如风箱,手死死攥着剑鞘,铜吞口被汗浸得发亮。
是啊,错在哪?
错在信陵君没拦住魏王?
可那会儿魏王已点二十万兵出大梁,诏书盖印、鼓角齐鸣……拦得住吗?
错在没早降?
早降确能少赔些城……十五城足矣。
可魏王偏不信邪,硬要打,说要亲手雪耻,要压过信陵君一头。
结果一战溃散,十万人填了沟壑,连他自己都被掳去咸阳三月。
最后能只赔四十五城,全靠魏无忌在秦廷奔走周旋,拿三座盐池、两处铁坊换来的体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