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9章 鱼饵入水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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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每句原话复述一遍，字字清晰。

韩非面色转沉，“叫小六来。我要当面问。”

焰灵姬应声而去，片刻后领小六入内。

小六垂首立定，声音稳而利落：“大人，我亲耳所闻，绝无错漏——他们议定半月内启程，由齐国密使接应，离境前还拟了名册。”

韩非盯着他，“敢以性命担保？”

“敢。”

韩非闭目片刻，再睁眼时已有了决断，“焰灵姬，你和小六，功在当下。”

焰灵姬欠身，“谢大人抬爱。”

韩非当即召集诸将，帐中烛火摇曳。

“密报确凿——术士群中，裂痕已现。”他声如寒铁。

一名将领皱眉：“可信？莫不是反间之计？”

“信。”韩非斩钉截铁，“是活人亲耳听来的，不是纸上报。”

大帐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……

“焰灵姬带回来的消息，属实。”韩非声音低沉却字字入骨，“术士之中，确有动摇者，且不止一人。”

一名将军冷哼，“早知他们靠不住！本指望借其智谋破局，谁知先乱自家阵脚。”

另一人沉声道：“既已生异心，不如趁早剪除——拖得越久，祸患越深。”

焰灵姬静立一侧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
韩非缓声道：“杀一儆百容易，可一旦惊起群鸟，满营术士人人自危，怕是要逼得更多人连夜投敌。”

“那依大人之见？”

韩非目光如刃：“稳住表象，盯紧内里。既不能让他们散，也不能任其野。”

他转向焰灵姬：“你和小六，继续盯死他们进出、密会、书信——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漏。”

“是。”

这时，一位将军忽道：“大人，是否可将术士营区与主军分隔？既免干扰，也防勾连。”

韩非略一蹙眉，随即颔首：“可行。但须先礼后兵——先去问问他们意思。”

“对，不能硬来。”

韩非起身整袖，“我亲自走一趟。”

他踏入术士居所，神色平和，语气如常：“诸位前辈，今日来，是想同大家商量件事。”

众人抬眼，目光各异。

为首的老术士拄杖而起，“韩非大人，何事？”

“有将军建议，术士营与前线军营暂作分置——只为各司其职，不扰军心。”

韩非直截了当地开口：“我想听听各位的真话。”

术士们闻言，一名面相清峻的年轻术士霍然起身，语调发颤：“我们替楚国驱邪布阵、炼符铸器，哪一战离得开术士？凭什么把我们踢出军阵？”

“术士与甲士，本就是一对利刃！”

“少了兵卒，我们连半成威势都使不出来！”

年长术士却只是垂眸捻须，未动声色。

他缓缓抬眼，声音沉稳：“韩非大人，军中顾虑，我们懂。”

“可硬生生拆开，不是练兵，是削骨。”

韩非颔首：“我清楚。但眼下营中暗流涌动，不试一试，难知深浅。”

韩非走后，术士们聚在偏殿廊下。

“大人嘴上客气，可那眼神——像看随时会炸的雷符。”

一位鬓角微霜的术士压低嗓音道。

“嗤，那些披甲执戈的粗人，何时真正瞧得起我们这双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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