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4章 砸碎神坛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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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查德快步走到黑板前，用一种给小学生上课的傲慢语气疯狂反驳。

“你要达到超导矩阵那种足以锁定高空战略轰炸机的探测功率，如果用淘汰的电子管来替代集成电路，你需要多大的体积？你至少需要几万个电子管！”

“你知道几万个电子管同时通电会产生多大的热量吗？光是散热就能把你们的地下车间烤成熔炉！这种毫无微电子逻辑的垃圾堆叠，简直就是物理学上的历史倒退！”

林亿冷冷地看着上蹿下跳的理查德。

“精度不够。数量来凑。”

林亿极其干脆地吐出这八个字。

“一个电子管容易烧毁。老子就用十万个、一百万个电子管进行分布式并联！”

林亿的手指极其野蛮地戳在草图那些密密麻麻的节点上。

“我不需要微米级的集成电路！我不需要你们那些娇贵的无尘车间！我把这十万个电子管分散埋在整个黑风谷的山头里，用最原始的铜线把它们连起来！”

“烧坏了一百个，我就换一百个！烧坏了一万个，我就换一万个！我不需要去修什么精密主板，我只需要工人拔下来换个新的！”

林亿的黑眸中透着一股不讲理的重工业暴力美学。

“用数量堆死质量。这就是黑风谷的规矩！”

理查德彻底愣住了。

他张着嘴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
这种完全抛弃了精密计算、纯粹依靠暴力堆叠的工程逻辑，直接击碎了他这个顶尖学者的认知体系。

但站在一旁的李建国，呼吸却变得极其粗重。

这位管着几十万工人的重工部铁汉，死死盯着黑板上那张极其粗糙的“分布式电子管并网”草图。

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越来越亮，眼底甚至爆出了一团极其狂热的火光。

他懂了。

他彻彻底底听懂了林亿的盘算。

“旅座……这招太绝了！”

李建国激动得浑身发抖，他一把抓起旁边的粉笔，在林亿的草图上飞速标注起线路。

“如果放弃小型化，放弃高精尖。咱们根本不需要去发愁怎么熔铸钛合金！电子管的底座咱们用翻砂铸造就能搞定！外壳用最普通的玻璃和钨丝就能吹出来！”

李建国转过头，冲着车间里的工人们歇斯底里地狂吼。

“这活儿根本不需要高级工程师！咱们手底下这几万个打铁的钳工、拉线的电工，闭着眼睛就能把这十万个破管子焊在一起！”

“洋鬼子卡死了高精尖，但他们绝对卡不住这种满大街都是的工业垃圾！”

车间里的黑风谷老技工们瞬间沸腾了。

他们扔掉手里那些用来测量微米公差的精密仪器，抓起粗糙的扳手和老虎钳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。

理查德和安德烈面如死灰。

他们惊骇地发现，这个远东军阀不仅没有被铁幕绞杀逼死，反而用一种极其野蛮、极其低劣的降维方式，硬生生砸碎了西方世界引以为傲的科技神坛。

林亿没有去管车间里的狂欢。

他把手里的雪茄按灭在操作台的边缘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车间深处的保密通讯台。

他一把抓起那部直通欧洲海底光缆的红色加密电话，极其果断地拨通了苏婉仪的单线频段。

“旅座。”电话那头传来苏婉仪清冷、干练的声音。

“婉仪，计划改变。”

林亿的声音在排风扇的轰鸣中冷硬如铁，透着一股将大国封锁彻底踩在脚底的绝对自信。

“立刻停止对所有军工级特种材料的暗线采购。别盯着那些高精尖公司了。”

林亿抬起头，那双深邃的黑眸看向极其遥远的西方。

“去欧洲的废品站。”

“去那些快破产的民用无线电厂。”

“给我敞开了收电子垃圾。有多少，要多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