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9章 霉运附体粪坑蝶泳(2/2)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周围的人纷纷捂着嘴干呕。
外围的人群突然一阵骚动,自动往两边散开。
杨厂长穿着笔挺的灰色列宁装,背着手大步走过来。他本来是在车间巡视,听见这边闹翻了天,特意绕过来看看。
刚走近十米,杨厂长脚底下一顿。
他赶紧从兜里掏出白手帕捂住口鼻,眉头拧成了个死结。
“怎么回事?这成何体统!”杨厂长闷着嗓子质问。
聂北山硬着头皮上前,把何雨柱抗拒扫厕所、袭击保卫干事、最后自己滑进粪坑的经过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。
杨厂长看着地上还在抽搐的何雨柱,眼神越来越冷。
“简直是胡闹!红星轧钢厂是生产重地,不是他何雨柱撒野的四合院!”
杨厂长转过身,对着周围的工人提高音量。
“这种目无组织纪律、破坏厂区卫生的职工,我们轧钢厂坚决不能留!聂科长,等他洗干净了,直接开除厂籍,把档案移交街道办!咱们厂,不养这种害群之马!”
趴在地上的何雨柱听见“开除厂籍”四个字,身子猛地一僵。
他费力地抬起头,那双被污垢糊住的眼睛里,终于透出了真真切切的绝望。没了轧钢厂的铁饭碗,他那引以为傲的谭家菜手艺连个施展的地方都没有。以后别说带饭盒回四合院,连每个月的定量粮票都得断。
陈平安站在人群里,看着这一幕,心里门儿清。
傻柱在厂里的时代,这就算是彻底翻篇了。食堂和后勤的最后一个绊脚石,被他兵不血刃地踹进了下水道。
杨厂长拿手帕捂着鼻子,转身准备离开。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正好对上陈平安那双平静得出奇的眼睛。
杨厂长停下脚步,冲着陈平安招了招手。
“小陈,你跟我来一趟办公室。”
办公楼三楼尽头,朝南的厂长办公室。
两扇对开的木门推开,一股混着旱烟和煤干块燃烧的暖气扑面而来。屋角生着个半人高的铁皮炉子,炉膛里的煤球烧得正旺,把一截接向窗外的白铁皮烟囱烤得微微发红。
阳光穿透带点灰蒙的玻璃窗,斜打在正中央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上。
桌上整齐地码着一摞摞待批示的文件,旁边立着个插满钢笔的笔筒。和外头冻得结冰碴子的旱厕比,这屋里暖和得让人发困。
杨厂长进门没说话,脱了厚重的军大衣挂在衣架上,径直走到脸盆架子前。搪瓷脸盆底印着红双喜,里面兑好了温水。
他拿起肥皂盒里的檀香皂,搓出满手的白沫子,从指缝到手腕仔仔细细洗了三遍。哗啦啦的流水声在屋里响着。
洗完手,他又抄起搭在架子上的白毛巾,用力在脸上来回搓了几把,把脸皮搓得泛红,这才长出一口气。
经过这番折腾,他总算觉得鼻腔里那股挥之不去的茅坑味淡了些。
陈平安跟在后头,反手将门合严实,隔绝了走廊上的动静。他走到待客区,挑了张单人弹簧沙发坐下。
沙发套着洗得发白的绿帆布,坐上去往下陷,他没往后靠,腰背挺得笔直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规矩里透着股沉稳。
杨厂长把毛巾挂回去,踱步到茶几旁。他拉开茶几底下的抽屉,拿出一个防潮的铁皮茶叶罐。
拧开盖子,他两根手指捏出一点茉莉花茶,放进印着“为人民服务”的白瓷缸子里。接着提起长嘴暖水瓶,滚烫的开水冲下去,卷着茶叶在缸子里翻腾,热气带着茉莉花的清香升腾起来。
“小陈,喝茶。”杨厂长把缸子推到陈平安面前的玻璃板上,发出清脆的磕碰声。
他随后在对面的双人沙发上坐下,身体往后靠,从口袋里摸出半包大前门,抽出一根叼在嘴里,划根火柴点上。青蓝色的烟雾吐出来,在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