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7章 灵药启明盲女许死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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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平安收回手，用温热的掌心轻轻覆了覆少女微颤的眼皮，声音放缓：

“睁开眼，看看这个世界。”

白芷身子猛地一僵。

她迟疑着，颤抖着，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轻轻扑闪了几下。

原本灰蒙蒙、毫无神采的瞳孔深处，那层覆盖多年的阴霾翳膜悄然化开。一抹如秋水般澄澈、泛着淡淡灵光的青芒自眸底亮起。

光线，最初是一片刺目的白。

紧接着，模糊的轮廓开始重叠、清晰。

青砖的墙壁、古旧的木梁、窗台上一缕跳跃的金黄晨曦……

以及，正坐在榻前，眉宇俊朗、目光沉静看着她的年轻男人。

那张面庞，比她多年来在黑暗中凭声音勾勒出的模样，还要清冷俊逸百倍。

“我……我看得见了……”

白芷喃喃自语，大颗大颗的泪珠不受控制地从眼眶里滚落出来。

她猛地向前扑出，纤细的双臂死死环住陈平安的腰身，将脸埋在陈平安带着皂角香气的衣襟前，失声痛哭起来。

十余年的黑暗与绝望，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。

“来自白芷的极致感激与生死相随之意，功德值+6000点。”

“天生通灵之体觉醒，药灵之眼开启。”

陈平安没有推开她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少女单薄的脊背。

白芷抬起泪痕斑斑的脸颊，那一双秋水明眸中满是前所未有的坚定。她松开手，端端正正地跪在竹榻上，向着陈平安深深叩首下去。

“白芷的命是平安哥给的，这双眼睛也是平安哥给的。从今往后，白芷就是平安哥身边的奴婢，侍奉左右，纵使刀山火海，万死不悔！”

陈平安看着眼前神情执拗的少女，刚要开口让她起来。

外头原本寂静的院落里，忽然传来一阵杂乱却极有分寸的脚步声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药房厚重的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。

沈长枢穿着一身满是尘土的棉袍快步走入，脸色肃然。在他身后，隐隐约约可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影垂手肃立在院落之中。

“药爷！”

沈长枢单膝跪地，双手高高托举着一方包着紫绸的托盘。

托盘之上，十二枚巴掌大小、通体纯铜鎏金的龙头令牌在晨光下泛着森冷的光泽。

“城南、城北、朝阳、德胜门……四九城地下黑市十二路掌旗龙头，全都在外头候着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