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1章 绝户狂乱易中海发难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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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中海家屋里，炉子早灭了，冷得像个冰窖。

桌上摆着半碗冻成冰碴子的玉米糊糊，上面还落了一层薄薄的煤灰。

“老易！你不能去啊！”

一大妈两只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，死死拽着易中海的棉袄大襟，整个人哭得直抽抽。

“厂里通报批评的条子昨儿才贴出来，保卫科聂北山是个阎王脾气，杨厂长更是眼里揉不得沙子！你这个时候去大礼堂闹，你这是要把咱们老两口逼上绝路啊！”

易中海猛地一甩胳膊。

这一甩用了死力气，一大妈脚下一个踉跄，后腰重重撞在桌角上，疼得倒吸一口冷气，眼泪哗哗往下掉。

“妇道人家懂个屁！”

易中海面目扭曲，唾沫星子喷得满地都是。

“老子在轧钢厂当了三十年的钳工！八级工！厂里哪个工段长见了我不得叫一声易师傅？凭什么他陈平安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兔崽子，刚进厂几天就能当采购科科长？！”

“他把傻柱的手给废了，把棒梗逼成了残废，现在连我的退休金和评级都给搅和黄了！我要是不把陈平安拉下马，我这辈子就得在这个院里被人戳断脊梁骨！”

易中海伸手拍了拍自己胸口的暗兜，里头硬邦邦的，装着厚厚一沓材料。

那都是他昨晚熬了一宿，在许大茂的指点下，东拼西凑写出来的“黑材料”。

什么私设小金库、什么勾结黑市倒卖统购统销的生猪、什么生活作风腐化包养女工......只要能扣上的帽子，他全往陈平安头上扣了个遍！

“大茂在外头接着我呢。”

易中海恶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
“几位退休的老工段长我都递了信，他们当年的面子杨厂长也得给！今儿这万人大会，我就是舍了这张老脸，我也得撕下陈平安一层皮！”

说完，他看都没看瘫在地上的发妻一眼，拄着拐杖拉开房门，大步跨了出去。

门帘甩在大风里，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。

一大妈坐在冰冷的砖地上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眼底最后一抹念想彻底熄灭了。

三十年夫妻，她太了解易中海了。

这人嘴上全是仁义道德、大院规矩，骨子里却是个自私透顶、绝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威严的伪君子。

如今权力和面子全被陈平安剥干净了，他就彻底疯了。

“过不下去了......这日子真过不下去了......”

一大妈擦了一把眼泪，扶着桌子站起身，默默走回里屋，拉出一个破藤条箱子，开始收拾自己的贴身衣物。

......

红星轧钢厂，万人大礼堂。

虽然外头天寒地冻，但礼堂里黑压压挤满了各车间的工人代表，粗重的喘息声和嘈杂的议论声汇聚在一起，震得房梁上的灰尘扑簌簌往下落。

主席台正上方悬挂着大红横幅——“红星轧钢厂第四季度思想作风整顿与年终生产表彰大会”。

后台休息室里，炉火烧得极旺。

保卫科长聂北山手里攥着一把五四式手枪的枪套，神色严肃地快步走到窗前。

陈平安正站在窗边，端着一个带盖的白瓷茶缸，慢条斯理地吹着面上的茶叶。

“平安。”

聂北山压低了声音，眉头紧紧拧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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