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全盘托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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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静了片刻。

赫连野并未睁眼，声音低沉缓慢：“柔儿口中的动静是指什么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计划，瞒着本王？”

萧雪柔张了张口，“就是.......”

话卡在喉间，正琢磨该如何开口。

可这份迟疑落在赫连野耳里，反倒像是她还不愿对他全盘托出。

他手臂微微用力，将她搂得更紧：“上次你叫本王配合你，本王照做了。可这段时日，你同塔娜整日同进同出比之前更久，能陪着本王的时间少得可怜。宫里传出的那些流言，本王都听见了，心里实在不好受。你清楚，本王对塔娜从无半分心思。可这般时日拖下去，朝中大臣迟早会上书进谏，到时候都吵着要本王封塔娜为贵妃，局面难控，该如何收场？”

说着，垂眸看向怀中人，语气带着一丝无奈：“你得同本王说清楚，让我知道，你到底在筹划什么。”

萧雪柔听得出来，他语气里藏着无奈，还有重重顾虑。

其实她心中也有同样的担忧。

若是为了取信大妃，当真把塔娜册封为妃，就算日后再寻理由废位，到头来受苦的还是塔娜，免不了要给她安上一身污名。

她实在不愿走到那一步。

可若是大妃一直按兵不动，她便找不到合适的由头与时机，将大妃等人连根拔除。

倘若这次打草惊蛇，日后再想对付大妃，便更是难如登天。

萧雪柔从他怀里撑起身子，转过身正对他，“王上。”

赫连野睁开眼，静静望着她，等着她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
萧雪柔开口：“臣妾可以同王上讲，只是......”

话还未说完，便被赫连野打断，“别再说什么让本王听完不要动气的话。本王现下心里已经恼了。若不是清楚你心中另有谋划，这般事事隐瞒，你我之间，早生出隔阂了。”

萧雪柔：“......”

这话都没听完，怎么就先生气了呢。

她连忙凑过去亲了亲他，软声哄道：“王上您别气嘛，是臣妾不好。臣妾是想说，接下来要讲的事并无确凿证据，都只是臣妾平日里留心观察，生出的一些猜测罢了。”

“你但说无妨。此处就你我二人，本王不会怪你。”

萧雪柔神色一敛，郑重开口：“王上，您还记得阿祖先前中毒一事吗？臣妾猜想，阿祖中毒或许和大妃脱不了干系。”

赫连野面色平静，不见丝毫惊讶：“你从何得知？”

萧雪柔见他这般平静，不由得一怔，反问：“王上早就知道了？”

赫连野颔首：“先前擒下一名伺候的侍女审问，只是那侍女无论如何逼问都不肯招供。但本王心里清楚，这王庭之内，会对阿祖下毒手的，应当只有她。”

他看向她，又问：“那你呢？又是怎么察觉到的？”

萧雪柔开口道：“王上可还记得，巫医曾说过，阿祖中的毒乃是西域来的？后来塔娜同我说，大妃和西域王姬交情匪浅，当初给大王下的那副媚药，便是从西域那边得来的。”

她顿了顿，继续道：“还有一事，王上还记得臣妾在长明殿照料阿祖的那段时间吗？有一回大妃前来给阿祖请安，还故意烫伤了臣妾的手。那日她带了补品药材过来，臣妾后来在小膳房发现，那些药材搭配有问题。单样吃不会有事，可若是不知情混在一起服食，便会酿成中毒。”

赫连野蹙眉：“你既然早就知道，为何不告诉本王，要隐瞒至今？”

“王上恕罪。”萧雪柔说，“臣妾那时候不敢多嘴。初入王庭，与王上情分尚浅。彼时没有半点实证，贸然说出此事，怕是只会落个挑拨王室关系的罪名。”

赫连野闻言，以为是自己语气过重，但其实不是在责怪她，急忙道：“本王并没有怪你。”

“臣妾知道。”萧雪柔点头，“臣妾现在和塔娜走近，塔娜也一心想脱离大妃的控制。臣妾本意是想着，大妃知道阿祖身边那名下药的侍女已经落网，必定会另寻人手。臣妾就猜想，大妃说不定会指使塔娜来做这件事。”

“可如今大妃迟迟没有动静，臣妾一时也摸不透她究竟打的什么主意。”

赫连野没想到她竟是这般计划，细细一想，倒也确实可行。

他伸手重新将她搂入怀中，低声道：“再等等。是狐狸，总会露出尾巴的。”

“嗯！”萧雪柔应了声，“眼下也只能这样了。”

他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：“柔儿，你这般心思细腻，处处为王庭筹谋。能娶到你，是本王的福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