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2章 线索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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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着戴上防护手套，拿起土块细细捻看，又微微凑近嗅了嗅，眉头当即紧紧皱起。

见他这般神情，萧雪柔心里便知定是有古怪，连忙问道：“如何？可是查出不对劲了？”

李巫医放下手里的泥土，摘下防护手套，才躬身回话：“回王后，这泥土之中，确实掺了药物。”

萧雪柔追问：“那你可认得是什么药？”

李巫医沉吟片刻：“这气味已经淡了不少，想来是放置许久，可臣依旧能分辨出来。此药名叫棘茸散，沾到身上便会生出红疹脓疱，皮肤奇痒难忍，病症看着和丹毒热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
闻言，萧雪柔和赫连野对视一眼，随即问道：“您能确定？”

李巫医重新戴上手套，再次捻起泥土仔细查看，又凑近闻了闻，才笃定回话：“臣可以确定，这土里掺的就是棘茸散。”

她继续追问：“那这药会不会传染？若是触碰病患，会不会被染上？它究竟是靠什么途径害人？”

李巫医摇了摇头：“此药虽毒，但不会人传人。只有皮肤直接碰到药粉，才会冒出疹子。单单接触病患，不会染病，在空气里也不会扩散。药粉刚撒下之时药性最猛，一旦沾到皮肤上，很快就会发作起疹。”

萧雪柔心中恍然。

难怪之前照料病患的那些士兵全都安然无恙。

也难怪只在那几处旧营帐附近发现了异样。

想来是有人特意在那几处营帐周边撒下棘茸散，伪造出疫病的假象，引得众人恐慌。

再借着眼下的旱灾，把所有祸事都归为狼神降罪，借机将罪责推到自己身上，让王上受流言拖累，内外烦忧。

赫连野听着，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
他本就不信什么狼神降罪，只以为是大旱之下，环境恶劣，才有人染病，只当是旱灾引发的疾患。

萧雪柔见赫连野面色凝重，当即开口吩咐：“李巫医，辛苦你特地跑这一趟。这件事还请你暂且保密，对外只说是来为本宫诊查身子，其余一概不提。”

李巫医立刻躬身点头：“臣明白。臣必定守口如瓶，绝不向外泄露半句。”

萧雪柔扬声道：“铁穆尔，劳你送李巫医回去，务必护好他的安全。”

待李巫医离开，殿内只剩下他们二人，萧雪柔才问道：“王上在想什么？”

赫连野长长一叹，神色带着几分自责：“是本王疏忽了。那日朝堂之上，巫医说起这是中原传来的病症，本王只让他们前去查验，后来众人都这般说辞，本王便信了，半点没有往人为下毒这方面去想。”

萧雪柔劝道：“这并非王上的过错。王上不通医术，没有想到人为下毒这一层，原也是情理之中。”

“你不必替本王开脱。”赫连野满心自责，“确是本王疏忽。身为君王，本就该多方提防，不该轻易就听信一面之词。”

“王上，臣妾并非特意为您开脱。”萧雪柔握住他的手，解释，“眼下旱灾未消，疫病又起，祈雨之事也没有结果，一堆难事堆在一起，王上心绪烦乱，思虑难免有不周之处，原是人之常情。”

赫连野反手攥住她的手，目光柔和，感慨道：“柔儿，还好本王还有你，能替本王分忧。许多事情，你看得、想得，都比朝中一众大臣还要透彻。有你，是本王之幸。”

“王上不必这般说。替王上分忧，本就是臣妾的本分。”她说，“王上安好，王庭方能稳固，漠北百姓才可安居乐业。臣妾做这些，也不单单只是为了王上一人。”

赫连野正要开口，萧雪柔先一步打断了他：“王上，也不必再自责了。眼下最紧要的，是商议如何抓住幕后下毒和制造慌乱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