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远古诱惑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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阵法启动的瞬间，大殿内响起清越的鸣响。
那声音像山泉流淌，像清风拂过竹林，像晨钟暮鼓，带着洗涤心灵的力量。朱颖皮肤下的血色纹路猛地一缩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像被烫伤的毒蛇。
血海中，古老的声音发出愤怒的咆哮。
“净心阵？可笑！区区净化阵法，也想压制本尊？”
血浪翻涌，试图冲垮阵法的力量。
但五位长老同时喷出一口精血，精血融入玉符，阵法的光芒大盛。淡青色的灵力化作锁链，穿透朱颖的身体，直接锁向血海深处的存在。
“滚开！”古老的声音怒吼。
血海中，浮现出一双眼睛。
那双眼睛巨大无比，瞳孔是纯粹的血色，眼白布满黑色的纹路。它盯着朱颖的意识，目光中充满贪婪和愤怒。
“最后一次机会。”声音变得冰冷，“签订契约，或者……死。”
血浪化作巨手，抓向朱颖的意识。
外界，柳如烟感觉到朱颖的身体剧烈抽搐。
“长老！”她急声道。
“他在意识空间里战斗。”宗主脸色凝重，“我们能做的只有稳定他的身体，真正的战斗……要靠他自己。”
净心阵的光芒越来越亮。
大殿内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，那是阵法凝聚的天地灵气。但朱颖身上的血色纹路也在疯狂反抗，它们像活物般蠕动，试图钻出皮肤，扑向周围的修士。
“压制住！”一位长老喝道。
五位长老同时催动灵力，阵法的锁链收紧。
血海中。
巨手已经抓住朱颖的意识。
冰冷，滑腻，带着浓烈的血腥味。朱颖感觉到意识在被挤压，在被吞噬。古老的声音在耳边低语：“放弃吧，你赢不了的。人类终究是脆弱的，情感终究是累赘。只有力量才是永恒，只有杀戮才是真理。”
母亲的脸在血海中浮现。
然后是父亲，妹妹，刘家村的村民们。
最后是柳如烟。
“活……”
母亲的声音在记忆深处响起。
“我要活着。”朱颖的意识突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，“不是作为复仇的傀儡，不是作为力量的奴隶，而是作为一个人——一个会恨，会爱，会痛苦，会欢笑的人！”
巨手被震开。
血海中，朱颖的意识凝聚成人形。
他站在血浪之上，直面那双巨大的眼睛。
“我不会签订契约。”他的声音在血海中回荡，“不会放弃自我，不会成为你的傀儡。我的仇恨是我的，我的力量也会是我的——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复仇，用自己的方式保护，而不是靠你的施舍！”
“愚蠢！”古老的声音怒吼。
血浪滔天，化作无数利刃刺向朱颖。
但就在这时，净心阵的力量穿透血海。
淡青色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缠住血浪，缠住利刃，缠住那双巨大的眼睛。古老的声音发出痛苦的嘶吼：“净心阵……怎么可能……这种程度的净化之力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孤单。”朱颖说。
外界，柳如烟握紧他的手，凤凰玉佩的光芒与净心阵融为一体。五位长老拼尽全力维持阵法，宗主咬破舌尖，喷出本命精血，融入阵眼。
“以青云宗千年传承，净化邪祟！”宗主的声音响彻大殿。
“嗡——”
阵法爆发出刺目的光芒。
血海中，淡青色的锁链猛地收紧。
“不——！”古老的声音发出不甘的咆哮，“本尊不会放过你的……血煞之心已经绑定……你逃不掉的……三个月……最多三个月……”
声音渐渐远去。
血海开始消退。
那双巨大的眼睛在锁链中挣扎，最后化作一缕黑烟，缩回朱颖体内深处。封印重新闭合，但这一次，裂缝还在，只是被阵法暂时压制。
朱颖的意识回归身体。
他睁开眼睛。
第一眼看到的是柳如烟布满泪痕的脸。
“你……醒了？”她的声音在颤抖。
朱颖想说话，但喉咙干涩，只能勉强点头。他感觉到身体依然虚弱，皮肤下的血色纹路虽然不再蠕动，但依然清晰可见。更可怕的是，他能感觉到血煞之心还在跳动——就在心脏旁边，像第二颗心脏，每一次跳动都泵出暗红色的能量。
“别动。”宗主走过来，脸色凝重。
他伸手按在朱颖额头，灵力探入体内。片刻后，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。
“怎么样？”柳如烟急切地问。
宗主没有回答，而是看向那位精通古法的白发长老。
长老颤抖着走过来，从怀中掏出一面青铜古镜。古镜边缘刻满符文，镜面模糊不清。他将古镜对准朱颖，咬破手指，在镜面上画下一个复杂的符号。
“嗡——”
古镜发出低鸣。
镜面中浮现出影像——朱颖的身体内部。心脏旁，一颗暗红色的心脏在跳动，无数血色丝线从心脏中伸出，扎入朱颖的灵魂。那些丝线密密麻麻，像树根般深入灵魂本源。
“这……”柳如烟捂住嘴。
“血煞之心已经与他的灵魂绑定。”长老的声音沙哑，“看到这些丝线了吗？它们正在侵蚀他的灵魂本源。一旦丝线蔓延到灵魂核心，他就会彻底失去自我，成为血煞宗的傀儡。”
“有办法解除吗？”朱颖艰难地问。
长老沉默片刻，收起古镜。
他看向宗主，又看向朱颖，最后缓缓开口：
“这‘血煞之心’是上古邪物，已经与你的灵魂绑定。若不能找到解除之法，三个月后，你将彻底沦为血煞宗的傀儡。”
大殿内一片死寂。
只有阵法运转的嗡鸣声，和众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三个月。
朱颖闭上眼睛。
血海中，那双巨大的眼睛在记忆深处闪烁。
古老的声音在耳边回响：
“你逃不掉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