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8章 最终决战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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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出现时，已经站在祭坛下方。他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宗主们，直接踏上祭坛阶梯。阶梯上布满了邪恶符文，每一脚踩下，符文都试图缠绕他的脚踝，但触碰到金色光芒的瞬间就化作黑烟消散。
“拦住他！”墨渊怒吼。
祭坛四周，突然浮现出数十道黑影。
那是墨渊炼制的傀儡修士，每一个都有筑基期的实力。他们手持血色兵器，从四面八方扑向朱颖。空气被撕裂，血色光芒交织成网，要将朱颖困杀其中。
朱颖脚步不停。
他左手结印，口中念诵神族咒文。那是神族先祖传承的秘术——神光护体。金色光芒从体内涌出，在周身形成一层光罩。光罩上流转着玄奥的符文，每一个符文都在呼吸，吞吐着天地灵气。
傀儡修士的攻击落在光罩上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
密集的撞击声如雨打芭蕉。
但光罩纹丝不动。金色符文闪烁，将血色兵器全部震碎。傀儡修士们被反震之力震得倒飞出去，身体在空中炸开，化作漫天黑烟。
朱颖已经踏上祭坛顶端。
他与墨渊面对面站立，相距不过三丈。
祭坛顶端的风很大，吹得两人的衣袍猎猎作响。血色云层在头顶翻滚，邪恶的吟唱声越来越响亮。下方百姓的哭喊声、祭坛的震动声、符文的闪烁声，交织成一曲地狱交响乐。
“朱颖，你真的要与我为敌？”墨渊的声音变得阴沉，“你可知道，天启计划一旦完成，上古邪灵降临，我就能掌控它的力量。到时候，整个万行大陆都将臣服在我脚下。我可以封你为副盟主，我们可以共享这片天地！”
朱颖看着他，眼中没有任何波动。
“三年前，刘家村。”朱颖缓缓开口，“一百三十七条人命。我的父母，我的妹妹，我的乡亲。他们做错了什么？”
墨渊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：“原来是为了这个！朱颖，你太可笑了！那些凡人，不过是蝼蚁罢了！他们的生命，他们的死亡，有什么意义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，强者为尊，弱者就该死！”
“是吗？”朱颖的声音很轻，“那今天，我这个弱者，就来讨回这笔债。”
神光剑举起。
剑尖指向墨渊。
金色光芒与血色光芒在祭坛顶端碰撞，爆发出刺目的光华。两股力量相互侵蚀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。空气被撕裂，空间都开始扭曲。
墨渊脸上的疯狂终于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凝重。
他能感觉到，朱颖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。那不仅仅是金丹初期的修为，更是神族血脉的加持，是神族先祖传承的底蕴。
“既然你找死，那我就成全你！”
墨渊挥动血色权杖。
黑色宝石爆发出更加浓郁的血光，光芒凝聚成一道血色光束，射向朱颖。光束所过之处，空间被腐蚀，留下黑色的痕迹。那是邪恶力量对天地法则的侵蚀。
朱颖不闪不避。
他双手握剑，体内金丹疯狂旋转。神族血脉彻底沸腾，金色血液在血管中奔涌，发出江河般的轰鸣声。他能感觉到，先祖的意志在体内苏醒，在与他并肩作战。
“斩！”
神光剑劈下。
金色剑光与血色光束碰撞。
“轰——”
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
祭坛剧烈震动，顶端出现无数裂痕。冲击波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周扩散，血色光幕剧烈摇晃，十二根石柱同时出现裂纹。下方的百姓被震得东倒西歪，一些体弱者直接昏死过去。
墨渊后退三步，嘴角溢出鲜血。
朱颖也后退两步，但眼神更加锐利。
两人再次冲向对方。
血色权杖与神光剑碰撞，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。每一次碰撞，都爆发出恐怖的能量波动。祭坛顶端的石板一块块碎裂，邪恶符文被金色剑光斩灭，血色光芒被神族力量净化。
战斗进入白热化。
墨渊施展各种邪术——血色鬼爪、腐蚀黑雾、灵魂尖啸……每一种都足以让金丹期修士重伤。但朱颖以神光剑破万法，以神光护体挡万邪。神族血脉赋予他强大的抗性，邪恶力量很难侵蚀他的身体。
三百招。
五百招。
八百招。
祭坛已经残破不堪，顶端几乎被削平。两人身上都带了伤——墨渊的左肩被神光剑刺穿，伤口处金色光芒闪烁，阻止愈合；朱颖的右臂被血色权杖擦过，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鲜血染红了衣袖。
但朱颖越战越勇。
他能感觉到，墨渊的力量在衰退。那柄血色权杖虽然强大，但消耗的是墨渊的本源。而他自己，神族血脉源源不断地提供力量，金丹旋转越来越快，灵力如同无穷无尽。
“就是现在！”
朱颖眼中金光大盛。
他抓住墨渊一个破绽，神光剑如毒蛇般刺出。剑尖穿透血色权杖的防御，直指墨渊的心脏。这一剑快如闪电，狠如雷霆，蕴含着朱颖所有的力量和意志。
墨渊瞳孔收缩。
他想要闪避，但已经来不及。
剑尖距离他的心脏只有三寸。
两寸。
一寸——
“哈哈哈哈！”墨渊突然狂笑。
他放弃了防御，双手结出一个诡异的印诀。那印诀复杂无比，由三百六十个血色符文组成，每一个符文都在燃烧，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。
“朱颖，你以为你真的赢了吗？”
墨渊的声音变得嘶哑而疯狂。
“天启计划，现在才真正开始！”
他猛地将印诀拍在祭坛上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整个鬼州城都在震动。
十二根石柱同时炸裂，碎石飞溅。石柱中的血色液体喷涌而出，如瀑布般倾泻到广场上。地面上的邪恶符文全部亮起，爆发出刺目的血光。那些连接百姓的血色绳索突然收紧，疯狂抽取最后的生命精华。
百姓们发出最后的惨叫，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。
血色光芒从广场上升起，汇聚到祭坛顶端。
墨渊站在光芒中央，身体开始膨胀。他的皮肤裂开，露出尽的黑暗。口中长出獠牙，手指变成利爪。
他在与上古邪灵融合。
但就在这时，异变再生。
祭坛下方的血色光芒中，突然浮现出一道身影。
那是一个年轻男子，身穿华丽的锦袍，但锦袍已经破烂不堪，沾满了血迹。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眼神空洞，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。最可怕的是，他的胸口有一个大洞，洞中不是心脏，而是一团蠕动的黑色物质。
赵天雄。
鬼州城主之子，前世下令灭门朱颖家族的仇人。
此刻的赵天雄，已经没有了人的气息。他的身体被上古邪灵占据，成为了邪灵的容器。黑色物质从胸口蔓延至全身，皮肤下隐约有东西在蠕动。
“朱颖……”赵天雄开口，声音重叠，仿佛有无数人在同时说话，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他抬起手，指向朱颖。
黑色物质从手中喷涌而出，化作无数触手，缠绕向朱颖。触手上长满了吸盘和倒刺，散发着浓郁的腐臭气味。触手所过之处，空间被污染，留下黑色的痕迹。
朱颖脸色一变。
他挥剑斩断几根触手，但更多的触手涌来。与此同时，墨渊已经完成了与上古邪灵的初步融合，实力暴涨，血色权杖爆发出更加恐怖的力量。
前有墨渊，后有赵天雄。
下方是数万濒死的百姓。
头顶是血色云层，上古邪灵的虚影越来越清晰。
朱颖站在祭坛顶端，握紧神光剑。
他意识到，自己必须在墨渊和上古邪灵之间做出选择。如果全力对付墨渊，赵天雄体内的邪灵会彻底觉醒，吞噬整个广场的生命。如果对付赵天雄，墨渊会完成最后的融合，成为邪灵的主人。
无论选择哪一个，另一个都会成为灾难。
而时间，已经不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