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章 生死抉择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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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颖站在后山坡上，山坡下是通往刘家村的小路。小路在血月下蜿蜒，蜿蜒中像一条灰色的蛇。蛇的尽头，能看到村口的火光——那是柳如烟点燃的篝火，篝火在黑暗中摇曳，摇曳中像希望的灯塔。但他知道，这段路不会太平。风中传来妖兽的嚎叫，嚎叫声从四面八方传来。传来中，他能感觉到——那些被遗址崩塌惊散的黑暗妖兽，正在重新聚集。聚集中，它们嗅到了活人的气息。气息中，有鲜血的味道。朱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，手上黑色的腐蚀痕迹在蔓延。蔓延中，带来刺骨的疼痛。但他必须走下去。带着所有人走下去。因为身后，废墟下的邪恶存在，随时可能破土而出。而前方，柳如烟在等他们。等他们回家。

“走。”

朱颖嘶哑地说。

嘶哑中，他迈出了第一步。

第一步踩在碎石上，碎石发出咔嚓的声响。声响中，二十几个村民跟在他身后。村民中有老人，老人拄着拐杖，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沉闷而缓慢；有妇女，妇女抱着孩子，孩子的哭声压抑而断续；有青壮年，青壮年搀扶着伤员，伤员呻吟中带着痛苦。

队伍移动得很慢。

慢得像蜗牛在爬行。

朱颖走在最前面，最前面意味着要面对所有危险。危险来自黑暗，黑暗中随时可能扑出妖兽。妖兽的利爪，利爪能轻易撕开人的喉咙。喉咙被撕开的声音，他听过。前世听过。听过中，那是灭门之夜的声音。

他握紧了拳头。

拳头里，没有任何武器。武器在遗址里损毁了。损毁中，他现在只有这双手。手上黑色的腐蚀痕迹在扩散，扩散中带来灼烧般的疼痛。疼痛像无数根针在刺，刺进骨髓里。骨髓在颤抖，颤抖中他咬紧了牙关。

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
“朱颖……”

身后传来声音。

是李天风。

李天风拖着残破的身体，身体几乎无法站立。他胸口的伤口在恶化，恶化中黑色的腐蚀已经蔓延到心脏区域。心脏区域的皮肤变成了黑色，黑色中像烧焦的木头。木头在腐烂，腐烂中散发出恶臭。

恶臭混合着血腥气。

“我……走不动了。”李天风嘶哑地说，嘶哑中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，“你们……先走。”

朱颖停下脚步。

停下中，他回头看向李天风。

李天风瘫坐在地上，地上是碎石和泥土。泥土沾满了他的衣服，衣服破烂得像乞丐的裹尸布。裹尸布下，他的眼神空洞而绝望。绝望中，却有一丝解脱。

“你想死在这里？”朱颖冷冷地问。

冷冷中，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。

李天风苦笑。

苦笑中，他看向远处的遗址废墟。废墟里，烟尘还在升腾。升腾中，他能感觉到——邪恶存在正在苏醒。苏醒中，那股熟悉的黑暗气息在增强。增强中，像一头巨兽在翻身。

“我本来……就该死。”李天风嘶哑地说，“背叛青云宗……召唤黑暗……害死那么多人……我……”

他咳嗽起来。

咳嗽中，咳出黑色的血。

血滴在地上，地上冒起青烟。青烟中，带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
朱颖沉默。

沉默中，他看向身后的村民。

村民们看着他，看着中眼神复杂。复杂中，有恐惧，有担忧，有期待，也有……仇恨。仇恨是针对李天风的。李天风是叛徒，是害死他们亲人的凶手。凶手现在要死了，他们应该高兴。

但没有人高兴。

因为现在，所有人都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
蚂蚱要一起活下去。

或者一起死。

“朱颖……”朱明走到朱颖身边，走到中压低声音说，“带着他……会拖慢速度。而且……那些妖兽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但意思很清楚。

朱颖深吸一口气。

深吸中，他能感觉到体内水晶的力量在涌动。涌动中，像一条温暖的河流在经脉里流淌。河流滋养着他枯竭的身体，身体恢复了一丝力气。但这丝力气，只够他自己勉强行动。

带上李天风，意味着要分出一半的力气。

一半的力气，可能意味着所有人都走不到村口。

走不到村口，意味着所有人都要死。

死在这里。

死在妖兽的利爪下。

或者死在邪恶存在的触手下。

他必须做出选择。

生死抉择。

“你……”朱颖看向李天风，看向中声音依然冰冷，“还能战斗吗？”

李天风愣了一下。

愣中，他嘶哑地说：“我……已经……”

“我问你，还能战斗吗？”朱颖打断他，打断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，“哪怕只有一击的力量。”

李天风沉默。

沉默中，他看向自己的手。

手上，黑色的腐蚀痕迹在蔓延。蔓延中，他能感觉到——体内还有最后一丝黑暗力量。黑暗力量是邪恶存在赐予的，赐予中像毒药一样侵蚀着他的生命。但毒药，也是力量。

“一击……”李天风嘶哑地说，“也许……可以。”

“那就够了。”朱颖说。

说中，他转身看向遗址废墟。

废墟里，烟尘突然剧烈翻涌。

翻涌中，地面开始震动。

震动中，碎石在跳动，跳动中像煮沸的水。水在沸腾，沸腾中发出轰隆隆的声响。声响中，一只巨大的黑色触手从废墟里伸了出来。

触手上布满了吸盘。

吸盘在蠕动，蠕动中滴着黑色的粘液。

粘液滴在地上，地上腐蚀出一个个深坑。

深坑里冒出青烟。

“它来了。”朱颖平静地说。

平静中，他的眼神变得锐利。

锐利得像出鞘的剑。

“朱明叔。”朱颖没有回头，没有回头中声音清晰而坚定，“带着所有人，往村口走。不要回头，不要停。”

朱明愣住了。

愣中，他嘶声说：“那你……”

“我和李天风留下来断后。”朱颖说。

说中，他迈步走向遗址废墟。

走向中，他的背影在血月下拉得很长。

很长中，像一座孤独的山。

“朱颖！”朱明喊道，喊声中带着焦急，“你疯了！你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
“这是唯一的选择。”朱颖打断他，打断中声音里没有任何动摇，“你们先走，我们拖住它。等你们安全到达村口，我们再想办法脱身。”

他说得轻松。

轻松中，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几乎不可能。

不可能中，留下断后的人，九死一生。

甚至十死无生。

但没有人反驳。
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——这是唯一的办法。

唯一的办法中，总要有人牺牲。

“走！”朱颖厉声喝道。

厉声中，他胸口的玉佩突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

金光中，他体内的水晶力量彻底激活。

激活中，他的头发无风自动。

自动中，一半白发在金光下显得诡异而神圣。

神圣中，他像一尊从远古走来的神只。

神只要守护他的子民。

朱明咬了咬牙。

咬了中，他转身看向村民们。

“走！”他嘶声喊道，“所有人，跟我走！快！”

村民们动了。

动中，他们搀扶着伤员，抱着孩子，拄着拐杖，开始往村口的方向移动。移动中，有人回头看向朱颖。看向中，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悲伤。

悲伤中，泪水流下。

流下中，没有人说话。

说话已经多余。

多余中，只有脚步声。

脚步声急促而沉重。

沉重中，像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朱颖没有看他们。

没有看中，他全部的精神都锁定在废墟里的邪恶存在上。

存在正在爬出来。

爬出来中，更多的触手从废墟里伸出。

伸出中，像无数条黑色的巨蟒在舞动。

舞动中，带起呼啸的风声。

风声里，夹杂着邪恶存在的咆哮。

咆哮中，充满了疯狂和愤怒。

愤怒中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在烟尘里亮起。

亮起中，锁定了朱颖。

锁定了这个斩断它触手、夺走它水晶、破坏它计划的人类。

人类必须死。

死得痛苦而凄惨。

“李天风。”朱颖平静地说。

平静中，他伸出了手。

手上，金色的光芒在凝聚。

凝聚中，形成了一把光剑。

光剑长约三尺，三尺中剑身透明如水晶。水晶里，流淌着金色的光芒。光芒中，蕴含着神族的力量。

这是神光剑。

神族水晶赋予他的最强攻击。

但这一击，会耗尽他体内所有的水晶力量。

耗尽后，他将彻底失去战斗力。

失去战斗力，意味着死亡。

但他没有犹豫。

犹豫中，所有人都要死。

“背靠背。”朱颖说。

说中，他转身，背对着李天风。

李天风挣扎着站起来。

站起来中，他踉跄着走到朱颖身后。

走到中，他的背贴上了朱颖的背。

贴上中，他能感觉到朱颖身体的颤抖。

颤抖中，是力量透支的征兆。

征兆中，这个少年已经濒临崩溃。

但依然站着。

站着中，像一座不倒的山。

“我……”李天风嘶哑地说，“我的力量……是黑暗的。黑暗和神族的力量……会冲突。”

“那就让它们冲突。”朱颖平静地说，“冲突中，会产生更强大的爆炸。爆炸，也许能重创它。”

李天风沉默。

沉默中，他闭上了眼睛。

闭上了中，他开始调动体内最后一丝黑暗力量。

力量从心脏涌出。

涌出中，像黑色的毒蛇在经脉里游走。

游走中，带来撕裂般的疼痛。

疼痛中，他咬破了嘴唇。

嘴唇流出血，血是黑色的。

黑色中，带着恶臭。

恶臭中，他的双手开始凝聚黑色的光芒。

光芒像墨汁一样粘稠。

粘稠中，滴落在地上，地上腐蚀出深坑。

深坑里冒出青烟。

青烟中，带着刺鼻的硫磺味。
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朱颖问。

问中，他的声音依然平静。

平静中，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。

“好了。”李天风嘶哑地说。

嘶哑中，他的声音里带着决绝。

决绝中，像赴死的战士。

战士没有退路。

退路已经断掉。

“那就……”朱颖深吸一口气，深吸中胸口的玉佩爆发出刺目的金光，“开始！”

开始中，他双手握住了神光剑。

握住了中，剑身上的金光暴涨。

暴涨中，像一轮小太阳在黑暗中升起。

升起中，照亮了整片山坡。

山坡上，碎石在金光下闪闪发光。

发光中，邪恶存在的触手突然僵住了。

僵住了中，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。

忌惮中，它发出了愤怒的咆哮。

咆哮中，所有的触手同时向朱颖和李天风抽来。

抽来中，带起呼啸的风声。

风声里，夹杂着吸盘蠕动的粘腻声响。

声响中，黑色的粘液像雨点般洒落。

洒落中，腐蚀着地面。

地面在冒烟。

烟中，朱颖动了。

动中，他双手高举神光剑。

高举中，剑身上的金光凝聚到了极致。

极致中，剑尖指向天空。

天空下，血月的光芒被金光压制。

压制中，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这把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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