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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 宗门质疑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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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还未完全褪去,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马蹄声就打破了刘家村的宁静。

朱颖睁开眼,油灯早已熄灭,屋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光。微光中,朱明依然躺在炕上,呼吸平稳但微弱,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残烛旁,柳如烟盘膝坐在墙角,闭目调息,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,但依然苍白。苍白中,她听到马蹄声,睫毛轻轻颤动。

颤动中,朱颖起身,推开木门。

门外,三匹青色骏马停在村口,马上的人穿着青云宗道袍,袍子在晨风中猎猎作响。为首的是个面生的中年执事,面容冷硬,眼神锐利如鹰。锐利中,他翻身下马,下马的动作干净利落,利落得没有一丝多余。

村民们陆续从屋里走出,走出中,脸上带着不安。不安中,他们聚在村口老槐树下,树下那颗黑色水晶静静躺在石台上,水晶在晨光中泛着幽光。幽光中,那点金色仿佛在跳动,跳动得很慢,慢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中年执事走到朱颖面前,停下。停下中,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令牌,令牌上刻着复杂的云纹,云纹中央是一个“令”字。令字在晨光下泛着冷光,冷光映照着他毫无表情的脸。

“朱颖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“宗主有令,你必须在三日之内回宗接受调查,不得有误。”

有误二字,他说得很重。

重得让周围的村民都屏住了呼吸。

呼吸中,能听到远处山林里鸟雀的鸣叫。鸣叫声很清脆,清脆得与此刻凝重的气氛格格不入。格格不入中,几个孩子躲在大人的身后,探出头看着这一幕,眼中满是恐惧。恐惧中,一个老人手中的拐杖轻轻颤抖,颤抖中,木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心跳。

心跳很快。

朱颖看着令牌,看着令牌上那复杂的云纹。云纹他很熟悉,熟悉得闭着眼都能画出来——那是青云宗执法堂的专属纹样,纹样中藏着特殊的灵力印记,印记无法伪造。无法伪造中,他缓缓点头。

“弟子遵命。”

遵命二字,他说得很平静。

平静得让中年执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讶异很快消失,消失中,他收起令牌,收起中,目光扫过村庄,扫过那些歪斜但正在修复的房屋,扫过槐树下那颗黑色水晶。水晶在他目光扫过时,幽光似乎暗了一瞬。

暗了一瞬,又恢复如常。

“给你半个时辰准备。”中年执事说,“半个时辰后,启程。”

启程二字,他说得不容置疑。

不容置疑中,他转身走向村口,走向中,对身后两名年轻弟子做了个手势。手势很简洁,简洁得那两个弟子立刻散开,散开中开始检查村庄周围的环境。环境包括那些房屋墙壁上的裂缝,裂缝的走向;包括地面上散落的瓦砾,瓦砾上残留的能量气息;包括空气中还未完全消散的黑暗气息,气息中混杂着神族净化之力的余韵。

余韵很微弱,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
但中年执事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
皱起中,他从怀中取出一面铜镜。铜镜巴掌大小,镜面光滑如水面。水面中,他注入一丝灵力,灵力在镜面荡开涟漪。涟漪中,镜面开始泛光,泛光中,映照出村庄周围的能量残留。残留很混乱,混乱中,有黑暗能量的腐蚀痕迹,有净化之力的净化痕迹,有……某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。

气息让铜镜轻轻震颤。

震颤中,中年执事收起铜镜,收起中,看向朱颖的眼神更加锐利。

锐利得像要刺穿什么。

朱颖没有回避他的目光,没有回避中,转身走向自家屋子。屋子里,柳如烟已经起身,起身中,她看着朱颖,眼中满是担忧。
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她说,声音很轻,轻得像耳语。

耳语中,朱颖摇头。

“你留下。”他说,“朱明叔需要人照顾,村庄……也需要有人坐镇。”

坐镇二字,他说得很认真。

认真得让柳如烟咬住了嘴唇。嘴唇咬得很紧,紧得泛白。泛白中,她看着炕上昏迷的朱明,看着朱明那平稳但微弱的呼吸,呼吸中,她最终点了点头。

点头中,朱颖走到炕边,走到中,从怀中取出那颗黑色水晶。水晶在他手中泛着幽光,幽光中那点金色跳动得明显了些。明显中,他将水晶轻轻放在朱明枕边。

“朱明叔。”他低声说,低声中,声音很轻,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这颗水晶,是李天风前辈用生命换来的。它里面封印着邪恶存在的残余,也……保留着李天风前辈的一丝意志。意志能感应到神族遗址的动静,动静异常时,水晶会发出警告。”

警告二字,他说得很具体。

具体得让柳如烟都看向水晶。

看向中,水晶仿佛感应到了什么,幽光轻轻闪烁。闪烁中,朱颖继续道:“我把水晶留在这里。从今天起,村里需要选几个人,轮流看守水晶。看守的人不需要做什么,只需要注意——如果水晶发烫,或者里面的光变暗,就立刻通知所有人,撤离村庄。”

撤离村庄四字,他说得很严肃。

严肃得让柳如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凉气中,她看着水晶,看着水晶中那点跳动的金色,金色仿佛在回应什么。回应中,她缓缓点头。

“我明白。”她说,“我会安排好。”

安排好三字,她说得很坚定。

坚定中,朱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。布包里是几件干净的衣物和干粮,干粮是柳如烟前夜准备的,准备中,她还塞进了一瓶养元丹。养元丹的瓷瓶很凉,凉得透过布包都能感觉到。感觉到中,朱颖将布包系在腰间,系得很紧。

紧得像是某种决心。

决心中,他最后看了一眼朱明,看了一眼柳如烟,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村庄。村庄在晨光中渐渐苏醒,苏醒中,炊烟从几处完好的烟囱里升起,升起中,飘散出米粥的香气。香气很淡,淡得几乎被晨风吹散,吹散中,却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心。

安心于平凡。

平凡于日常。

日常于活着。

活着,就是最大的幸运。

朱颖转身走出屋子,走出中,村民们已经聚在村口。村口老槐树下,中年执事和两名弟子已经上马,上马中,他们看着朱颖,看着朱颖身后那些村民。村民中,最年长的李爷爷拄着拐杖走上前,走上前中,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。

布包很旧,旧得边角都磨破了。

磨破中,老人打开布包,布包里是几块干硬的饼子。饼子看起来并不好吃,不好吃中,老人却像捧着珍宝一样捧着。

“朱颖,带上。”老人的声音哽咽,“路上……路上吃。”

路上吃三字,他说得很轻。

轻得像是不好意思。

不好意思中,其他村民也纷纷上前,上前中,有人递来水囊,水囊是新的,新的皮革还散发着淡淡的气味;有人递来斗笠,斗笠是草编的,编得很密,密得能挡雨;有人递来一双新鞋,鞋底纳得很厚,厚得能走远路。

远路不知有多远。

朱颖一一接过,接过中,他没有说话。没有说话中,他将这些东西仔细收好,收好中,对着村民们深深鞠了一躬。

一躬很深,深得几乎触地。

“我会回来。”他说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一定。”

一定二字,他说得很肯定。

肯定得像是某种誓言。

誓言在晨风中飘散,飘散中,村民们眼中涌出泪水。泪水很烫,烫得在晨光中闪着光。闪着光中,朱颖转身走向村口,走向中,中年执事已经调转马头,马头朝着青云宗的方向。

方向很远。

远得看不见尽头。

朱颖翻身上了一匹准备好的马,上马中,他最后看了一眼村庄,看了一眼槐树下那颗黑色水晶,看了一眼站在屋门口的柳如烟。柳如烟看着他,看着中,轻轻点了点头。

点头中,朱颖策马。

马蹄声响起,响起中,三匹马踏上了村外的小道。小道很窄,窄得只能容一匹马通过。通过中,两旁的树木迅速后退,后退中,村庄渐渐消失在视野里。消失在视野里时,朱颖感到怀中的令牌轻轻发烫。

发烫得很突然。

突然得让他心中一凛。

一凛中,他看向前方中年执事的背影。背影在晨光中很挺直,挺直得像一杆枪。枪不会弯曲,弯曲了就不是枪。枪也不会回头,回头了就会露出破绽。

破绽是什么?

朱颖不知道。

不知道中,他握紧了缰绳。缰绳很粗糙,粗糙得磨手。磨手中,他感受着体内枯竭的灵力,灵力像干涸的河床,河床里只有几处浅洼,浅洼里的水少得可怜。可怜中,他深吸一口气,深吸中,开始默默运转《神族圣典》中记载的基础调息法。

调息法很慢,慢得像滴水穿石。

穿石需要时间。

时间他现在最缺。

三匹马在小道上疾驰,疾驰中,晨光渐渐明亮。明亮中,路旁的景色开始变化,变化中,平坦的田野变成了起伏的山丘,山丘上长满了松树。松树很密,密得阳光只能从缝隙里漏下来,漏下来时,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
光影晃动。

晃动中,中年执事突然勒马。

勒马很突然,突然得朱颖和两名弟子都差点撞上。撞上中,中年执事调转马头,调转中,他看着朱颖,眼神锐利如刀。

“朱颖。”他说,“村庄附近的能量残留,很复杂。复杂得不像是一个金丹期修士能造成的。”

能造成的四字,他说得很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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