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9章 跟踪者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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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颖将香囊紧紧握在手中，茉莉花的淡香在鼻尖萦绕。他转头看向柳如烟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有人在这里，而且一直在跟踪我们。”柳如烟立刻警觉，灵力在掌心凝聚成淡青色光芒。洞穴深处传来细微的脚步声，脚步声很轻，轻中，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节奏。朱颖深吸一口气，将香囊收进怀中，迈步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。黑暗中，岩壁上的荧光矿石投下幽蓝的光影，光影中，一道模糊的身影在通道尽头一闪而过。

“追！”朱颖低喝一声，身形如箭般射出。

后背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传来撕裂般的疼痛，疼痛中，回春丹的药效正在快速消退。消退中，他能感觉到血液重新渗出绷带，绷带被温热的液体浸湿。浸湿中，但他没有停下——那个身影的气息太熟悉了，熟悉得让他心跳加速。加速中，前世在城西庙宇，那个神秘黑衣人身上，身上，就是这种淡淡的茉莉花香！

通道狭窄而曲折，曲折中，岩壁上的荧光矿石越来越少，越来越少中，光线逐渐暗淡。暗淡中，朱颖只能凭借灵识感知前方那道气息。气息很稳，稳中，像是在故意保持距离——不远不近，正好在感知的边缘。边缘中，柳如烟紧随其后，其后中，她的呼吸有些急促，急促中，显然也在强忍伤势带来的不适。

“他在引我们。”柳如烟突然说道，声音在通道中回荡，“这条路不是出口方向。”

朱颖也察觉到了——通道在向下延伸，延伸中，空气越来越潮湿，潮湿中，带着一股浓重的霉味。霉味中，还能闻到地下水的腥气。腥气中，前方那道气息突然加快了速度，速度中，像是一阵风，风过处，通道尽头传来石门开启的沉闷声响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朱颖冲到尽头时，尽头处，一扇厚重的石门正在缓缓关闭。关闭中，门缝中透出微弱的光线，光线中，他看见那道黑色身影一闪而入。一闪中，朱颖毫不犹豫，毫不犹豫中，侧身挤进门缝——石门在他身后轰然关闭，关闭中，将柳如烟挡在了外面。

“朱颖！”柳如烟的声音隔着石门传来，传来中，带着焦急。

“我没事！”朱颖回了一声，回声中，环顾四周。

这是一个不大的石室，石室约莫三丈见方，见方中，四壁光滑如镜，镜中，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。夜明珠散发出柔和的白光，白光中，将整个石室照得如同白昼。白昼中，石室中央站着一人——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中，斗篷下，脸上戴着铁质面具。面具上，刻着与暗影组织成员相似的纹路，纹路中，但更加复杂，复杂中，透着一股古老的气息。
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黑衣人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沙哑中，像是刻意改变过声线。

朱颖稳住呼吸，呼吸中，后背的疼痛让他额头渗出冷汗。冷汗中，他盯着黑衣人：“你是谁？为什么一直跟踪我？”

黑衣人没有回答，回答中，只是缓缓抬起右手，右手中，掌心向上。向上中，一团淡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，凝聚中，光芒中浮现出一枚令牌——青云宗长老令！

朱颖瞳孔一缩。

“你是青云宗的人？”他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是柳明轩派你来的？”

黑衣人摇了摇头，摇头中，令牌在掌心旋转，旋转中，光芒越来越盛。盛中，他突然抬手一挥，一挥中，一道金色光幕从掌心射出，射出中，瞬间笼罩整个石室。石室中，朱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禁制之力，之力中，将石室与外界完全隔绝。

“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。”黑衣人摘下了面具。

面具下，是一张约莫五十岁的面孔，面孔上，留着三缕长须，长须乌黑发亮，发亮中，一双眼睛深邃如潭。潭中，眼角的皱纹很深，深中，像是经历过无数风雨。风雨中，这张脸朱颖认识——青云宗执法堂长老，王守义！

“王长老？”朱颖的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，“怎么会是你？”

王守义将面具放在石桌上，石桌上，走到朱颖面前，面前中，仔细打量着他。打量中，他的目光在朱颖后背的伤口处停留了片刻，片刻中，眉头微皱：“你伤得很重。柳如烟那丫头给你的回春丹，最多还能撑半个时辰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朱颖警惕地后退半步。

“因为我一直在看着你们。”王守义叹了口气，叹气中，走到石室一角，一角中，那里摆放着一个石制水缸。水缸中，他舀起一瓢清水，清水中，递给朱颖，“喝点水吧。你的嘴唇都干裂了。”

朱颖没有接，接中，只是盯着他：“回答我的问题。为什么跟踪我？你和暗影组织是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和暗影组织没有关系。”王守义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中，带着一种疲惫，“恰恰相反，我在调查他们。就像你一样。”

“调查？”朱颖冷笑，“那你为什么要戴着暗影组织的面具？为什么要用这种鬼鬼祟祟的方式？”

王守义沉默了片刻，片刻中，石室中只有水珠从岩壁滴落的声响。声响中，滴答，滴答，像是时间的流逝。流逝中，他缓缓开口：“因为青云宗内部，已经不安全了。”

他走到石室中央，中央中，抬手在虚空中一划——一道光幕浮现，光幕中，浮现出数十个人名。人名中，朱颖一眼就看见了柳明轩的名字，名字旁，标注着“暗影组织核心成员，潜伏二十三年”。二十三年旁，还有更多熟悉的名字：执法堂副堂主李长风、外务长老周天海、内门执事赵无极……

“这些人，都是暗影组织安插在青云宗的棋子。”王守义的声音很轻，轻中，却像重锤砸在朱颖心上，“整个青云宗，从上到下，已经被渗透得像筛子一样。我能信任的人，不超过十个。”

朱颖盯着光幕，光幕中，那些名字像是一根根刺，刺进他的眼睛。眼睛中，他想起前世——青云宗作为鬼州第一大宗门，宗门中，表面上维护正道，正道中，背地里却与暗影组织勾结。勾结中，无数像他这样的凡人，凡人中，被当作蝼蚁般碾碎。碾碎中，他握紧了拳头，拳头中，指甲陷入掌心，掌心中，渗出血丝。

“那你呢？”朱颖抬起头，眼中寒光闪烁，“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？”

王守义没有直接回答，回答中，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。玉简通体碧绿，碧绿中，表面刻着复杂的符文。符文中，他将玉简递给朱颖：“这是三年前，柳明轩交给我的。”

朱颖接过玉简，玉简中，灵识探入——

玉简中记录着一段影像：昏暗的密室中，柳明轩与一名黑袍人相对而坐。黑袍人脸上戴着金色面具，面具上，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——那是墨渊的标志！影像中，柳明轩的声音传来：“……计划已经进行到第三步，青云宗内部反对势力基本清除。接下来，就是控制整个鬼州修仙界……”

黑袍人的声音沙哑而冰冷：“墨渊大人很满意。等青云宗完全掌控后，下一步就是天剑门。记住，我们的目标是整个万行大陆。”

影像到此中断。

朱颖的手在颤抖。

“三年前，柳明轩找到我，告诉我他在调查一个神秘组织。”王守义的声音在石室中回荡，“他说这个组织正在渗透青云宗，企图控制整个宗门。他让我暗中协助他，收集证据。我答应了——因为我相信他，相信这个和我共事三十年的老友。”

他走到石室边缘，边缘中，手指轻轻抚过光滑的岩壁：“但半年前，事情开始不对劲。柳明轩的行为越来越诡异，诡异中，他开始频繁接触一些来历不明的人。我暗中调查，调查中，发现他交给我的那些‘证据’，全都是经过精心伪造的。伪造中，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相信，青云宗内部确实有叛徒——但叛徒不是他，而是其他人。”

“他在利用你？”朱颖问道。

“不只是在利用我。”王守义转过身，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，“他在利用所有人。包括他的女儿。”

柳如烟。

朱颖的心一沉——他想起了矿洞中柳如烟崩溃的样子，样子中，那个得知父亲真实身份后信念彻底崩塌的女子。女子中，她以为自己在为父报仇，报仇中，却不知道父亲就是仇人之一。之一中，这种背叛，比任何刀剑都更伤人。

“柳如烟知道吗？”朱颖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
“她不知道。”王守义摇头，“柳明轩将她保护得很好，好中，从不让她接触暗影组织的任何事务。他甚至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出对暗影组织的痛恨，痛恨中，让她坚信父亲是正道的扞卫者。扞卫者中，这样一旦事情败露，柳如烟就会成为他最完美的掩护——谁会怀疑一个‘暗影组织受害者’的女儿呢？”

石室中陷入沉默。

朱颖感觉到后背的疼痛越来越剧烈，剧烈中，回春丹的药效正在快速消退。消退中，他能感觉到伤口处传来的灼烧感，灼烧感中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蚀血肉。血肉中，他强忍着，忍着中，看向王守义：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？”
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王守义直视着朱颖的眼睛，“不，应该说，我们需要彼此帮助。”

他走到石室中央，中央中，抬手一挥——光幕上的名字消失，消失中，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地图。地图上，标注着青云宗各处要害：藏经阁、炼丹房、执法堂、宗主大殿……大殿中，其中几个位置被标上了红色标记。

“这些是暗影组织在青云宗内部的据点。”王守义指着地图，“他们已经控制了宗门近四成的力量。如果不出意外，三个月内，青云宗就会彻底落入他们手中。”

“墨渊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朱颖问道。

王守义沉默了很久，很久中，石室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凝固中，夜明珠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。阴影中，他缓缓开口：“他想做的，不是控制一个青云宗，也不是控制一个鬼州。他想做的，是掌控整个修仙界，建立一个新的秩序——一个以他为中心的、绝对的统治。”

“新的秩序？”

“对。”王守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，“墨渊认为，现在的修仙界太混乱了，混乱中，宗门林立，势力割据，割据中，资源浪费在无谓的内斗中。内斗中，他想要统一所有宗门，所有势力，势力中，建立一个高度集权的修仙帝国。帝国中，所有修仙者都必须服从他的意志，意志中，所有资源都必须由他分配。分配中，凡人的生死，更是一念之间。”

朱颖想起了前世——那个高高在上的修仙联盟盟主，盟主中，表面维护正道，正道中，背地里却下令灭门无数。无数中，刘家村三百余口，口口声声“蝼蚁当死”。死中，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，墨渊就已经在布局了。

“青云宗只是他的第一步。”王守义继续说道，“控制青云宗后，他会以青云宗为跳板，跳板中，逐步渗透天剑门、鬼煞宗，甚至修仙联盟。联盟中，等到时机成熟，他就会发动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战争。战争中，所有反对者都会被清洗，清洗中，所有资源都会被集中。集中中，到那个时候，万行大陆将变成他一个人的棋盘，棋盘上，所有人都是棋子。”

石室中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几度。

朱颖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，升起中，不是因为伤势，而是因为王守义描述的那个未来。未来中，如果墨渊成功了，那么像他这样的凡人，凡人中，将永远没有翻身之日。之日中，重生又有什么意义？意义中，不过是再死一次罢了。

“我们能做什么？”朱颖问道。

“收集证据，争取盟友。”王守义走到朱颖面前，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，“你现在还不能暴露。柳明轩以为你死了，死了中，这是我们的优势。优势中，你要继续隐藏在暗处，暗处中，我会在明处配合你。配合中，我们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——证明墨渊和暗影组织关系的证据，证明青云宗内部被渗透的证据。证据中，只有这样，才能争取到宗门内那些还在观望的长老，长老中，才能争取到其他宗门的支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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