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城中潜入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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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蹄声远去,溅起的泥水在青石板上留下斑驳的印记。朱颖松开紧贴墙壁的身体,兜帽下的目光扫过街道——布告栏前的人群还未散去,几个城主府卫兵正站在通缉令旁,锐利的眼神在过往行人脸上来回扫视。
“跟我来。”柳如烟压低声音,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,但更多的是决绝。
她拉着朱颖拐进一条狭窄的巷道,巷道两侧是高耸的院墙,墙头长满青苔。青苔在晨光中泛着湿漉漉的墨绿色光泽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远处炊烟混合的气息。巷道深处堆放着废弃的木桶和竹筐,竹筐里几只老鼠被脚步声惊动,窸窸窣窣地窜进阴影。
两人在一处墙角停下,墙角上方有一处屋檐的缺口,缺口处漏下几缕阳光。阳光落在柳如烟苍白的脸上,脸上中,她的呼吸急促,急促中,胸口剧烈起伏。
“全城戒严……我们出不去了。”她咬着嘴唇,嘴唇上留下一排齿印,“出不去中,山道入口肯定有重兵把守,把守中,所有进出青云宗的人都要接受盘查。”
朱颖没有说话,没有说话中,他闭上眼睛。眼睛中,神族传承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涌——那些关于隐匿、伪装、气息收敛的古老术法,术法中,有一门叫做“千面幻形术”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他睁开眼睛,眼睛中,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芒,“光芒中,但需要时间准备。准备中,你先联系宗门内还能信任的人。”
柳如烟愣了一下:“联系谁?我父亲被抓,被抓中,那些平日里巴结的长老弟子,弟子中,现在恐怕都躲得远远的……”
“不是长老。”朱颖打断她,“是那些真正受过你父亲恩惠的普通弟子——外门弟子,杂役,甚至厨房的老仆。老仆中,你父亲在宗门三十年,三十年中,不可能没有几个真心追随者。”
柳如烟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蝉,玉蝉通体碧绿,绿中,翅膀上刻着细密的符文。符文在阳光下微微闪烁,闪烁中,她咬破指尖,指尖中,一滴鲜血滴在玉蝉上。
“同心蝉。”她轻声解释,“解释中,这是我父亲早年炼制的传讯法器,法器共有三对,三对中,一对在我这里,一对在我父亲那里,还有一对……在一名老仆手中。老仆中,他叫陈伯,陈伯中,是宗门厨房的管事,管事中,跟了我父亲二十年。”
鲜血渗入玉蝉,玉蝉开始震动。震动中,翅膀发出细微的嗡鸣声,嗡鸣声在寂静的巷道里格外清晰。清晰中,柳如烟闭上眼睛,闭上眼睛中,嘴唇微动,微动中,无声地传递着讯息。
朱颖靠在墙上,墙上中,砖石的冰凉透过衣袍传来。传来中,他运转体内残存的灵力,灵力中,开始按照神族传承中的法门,法门中,调整自己的气息。
气息从金丹巅峰的威压逐渐收敛,收敛中,降到筑基期,筑基期中,再降到炼气期,炼气期中,最后降到几乎与凡人无异。无异中,他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,光泽中,五官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——颧骨略微隆起,鼻梁变宽,眼角下垂,下垂中,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十岁,十岁中,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。
这是“千面幻形术”的第一重变化——皮相易容。
巷道的阴影中,阴影中,柳如烟睁开眼睛。眼睛中,玉蝉停止了震动,震动中,翅膀上的符文黯淡下去。
“陈伯回信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,“激动中,他说宗门内还有七名弟子愿意帮忙——都是当年被我父亲从外门提拔上来的,上来的中,现在都在执法堂、藏书阁、药园这些地方当值。当值中,他们可以制造混乱,混乱中,吸引守卫的注意力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朱颖问,问中,他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——变得沙哑而低沉,低沉中,完全不像原来的自己。
“午时三刻。”柳如烟看着他变化后的面容,面容中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,“惊讶中,陈伯说午时是执法堂守卫换班的时间,时间中,那时最混乱。混乱中,他们会分别在藏书阁引发火警,药园制造灵草失窃的假象,假象中,把大部分守卫引开。”
朱颖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两套衣物——这是之前在石室中准备的,准备中,一套是青云宗外门弟子的灰色袍服,袍服上绣着“杂役”二字;另一套是女弟子的浅蓝色衣裙,衣裙袖口绣着药园的标识。
“换上。”他将衣裙递给柳如烟。
两人在巷道深处迅速更换衣物,衣物粗糙的布料摩擦着皮肤,皮肤上传来轻微的刺痛。刺痛中,朱颖将原来的黑袍和面具塞进墙角的一个破木桶里,木桶底部积着浑浊的雨水,雨水将衣物浸透。
柳如烟换好衣裙后,衣裙中,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盒脂粉。脂粉是淡黄色的,黄色中,带着草药的气息。气息中,她用手指沾了一些,一些中,涂抹在脸上——将原本白皙的肤色抹得蜡黄,蜡黄中,又在眼角画上几道细纹,细纹中,看起来像个常年劳作的药园杂役。
“我教过你气息收敛的法门吗?”朱颖问。
柳如烟摇头:“没有,但我学过宗门的基础敛息术。”
“不够。”朱颖伸出手,伸出手中,指尖点在她的眉心。眉心中,一缕淡金色的灵力注入,注入中,沿着她的经脉游走,游走中,在她丹田处形成一个简单的符文阵法。阵法运转,运转中,她的气息也开始收敛——从筑基中期降到炼气三层,三层中,刚好符合药园杂役的修为水平。
“记住这个运转路线。”朱颖收回手指,“手指中,维持十二个时辰。时辰后,阵法会自动消散。”
柳如烟感受着体内那股陌生的灵力流动,流动中,点了点头。
辰时末,两人走出巷道。
街道上的行人更多了,更多中,叫卖声、车轮声、交谈声混杂成一片嘈杂的声浪。声浪中,朱颖低着头,低着头中,混在人群中向西走去。走去中,柳如烟跟在他身后三步的距离,距离中,手里提着一个竹篮,竹篮里装着几株普通的草药——这是陈伯让准备的,准备的,说是药园杂役外出采买的凭证。
西街尽头是鬼州城的西门,西门出去后是一条蜿蜒的山道,山道直通青云宗的山门。山门前,门前中,此刻已经排起了长队——进城出城的人都要接受盘查,盘查中,城主府卫兵和青云宗弟子混编成队,队中,挨个检查身份令牌。
朱颖和柳如烟排在队伍末尾,末尾中,能清楚地看到前方的检查过程。
“姓名!身份!来去何处!”一名卫兵队长厉声喝问,喝问中,手中的长矛指向一名中年商人。
商人战战兢兢地递上令牌:“小人张富贵,富贵中,是城东布庄的掌柜,掌柜中,要去青云宗送一批布料……”
卫兵队长接过令牌,令牌中,注入一丝灵力。灵力激活了令牌中的禁制,禁制中,浮现出商人的画像和基本信息。基本信息与本人核对无误后,无误后,卫兵队长挥了挥手:“过去吧。”
商人如蒙大赦,大赦中,快步通过关卡。
下一个是个年轻书生,书生中,背着书箱。书箱中,卫兵队长检查得更加仔细——不仅查了身份令牌,令牌中,还翻开书箱,书箱中,一本本地检查书籍。书籍中,甚至撕开书页的夹层,夹层中,看是否藏有违禁物品。
“这是在找什么?”柳如烟低声问。
“找我。”朱颖的声音很平静,“平静中,通缉令上说我是‘盗窃宗门重宝’的贼,贼中,他们肯定怀疑我会把赃物带出城。”
队伍缓慢前进,前进中,阳光逐渐升高。升高中,朱颖能感觉到体内生生造化丹的药力在缓缓流逝——已经过去两个时辰了,时辰后,还剩十个时辰。
十个时辰。
他握紧拳头,拳头中,掌心传来刺痛。
终于轮到他们了。
卫兵队长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汉子,汉子中,左脸颊有一道刀疤。刀疤在阳光下显得狰狞,狰狞中,他上下打量着朱颖:“姓名!”
“张铁柱。”朱颖低着头,声音沙哑,“沙哑中,青云宗外门杂役,杂役中,负责后山柴房的劈柴工作。”
“身份令牌!”
朱颖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色的木牌——这是王守义之前准备的伪造令牌,令牌中,注入灵力后能浮现出“张铁柱”的画像和基本信息。基本信息是真实的,真实中,张铁柱这个人是存在的,存在的,只是三天前“意外”摔下山崖死了。
卫兵队长接过令牌,令牌中,注入灵力。灵力激活禁制,禁制中,木牌表面浮现出一个憨厚的中年汉子画像——正是朱颖现在易容后的模样。模样下是几行小字:【张铁柱,炼气二层,青云宗外门杂役,杂役编号丁七十三,负责后山柴房。】
“去青云宗做什么?”卫兵队长盯着朱颖的眼睛。
“回大人,柴房的柴火不够了,不够中,管事让我去后山砍些新柴。”朱颖的声音依旧沙哑,沙哑中,带着一丝惶恐,“惶恐中,这是管事的批条。”
他又取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,纸条上写着几行字,字迹潦草,潦草中,盖着柴房管事的印章。印章是真实的,真实中,也是王守义提前准备好的。
卫兵队长接过纸条,纸条中,仔细看了看印章,印章中,又抬头看了看朱颖。朱颖低着头,低着头中,身体微微颤抖——不是装的,颤抖中,是生生造化丹药力与伤势冲突带来的真实反应。
“过去吧。”卫兵队长挥了挥手,挥手中,目光转向柳如烟,“你呢?”
柳如烟上前一步,一步中,递上自己的身份令牌:“李秀兰,秀兰中,药园杂役,杂役中,出城采买几味草药。”
她的令牌也是伪造的,伪造的,但同样有真实的身份背书——李秀兰是药园一名老杂役的女儿,女儿中,三年前病死了,病死了,但身份记录还未注销。
卫兵队长检查后,检查后,又看了看她竹篮里的草药。草药都是普通的金银花、薄荷叶之类,之类中,确实像是采买的样子。
“药园现在谁管事?”卫兵队长突然问。
柳如烟心中一紧,但脸上神色不变:“回大人,是刘管事。刘管事中,他老人家最近腰疼的老毛病又犯了,犯了中,所以让我出来采买些舒筋活络的草药。”
这个信息是陈伯刚才通过同心蝉传来的——刘管事确实有腰疼的毛病,毛病中,这是药园人尽皆知的事。
卫兵队长点了点头,点了点头中,让开了道路。
两人通过关卡,关卡中,踏上通往青云宗的山道。山道蜿蜒向上,向上中,两侧是茂密的树林。树林中,鸟鸣声清脆,清脆中,但朱颖能感觉到——树林深处有至少三处暗哨,暗哨中,气息都在筑基期以上。
“别回头。”他低声对柳如烟说,“说中,正常走路。”
柳如烟点了点头,点了点头中,提着竹篮的手微微出汗。出汗中,竹篮的提手被汗水浸湿,浸湿中,留下淡淡的水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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