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7章 盟约初立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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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风峡谷的阴影像冰冷的潮水，将十八骑人马完全吞没。
朱颖勒住缰绳，黑马在狭窄的谷道中停下脚步。两侧峭壁高耸，岩壁上布满青黑色的苔藓，在傍晚微弱的光线下泛着湿冷的光泽。风吹过峡谷，发出尖锐的呜咽声，像无数冤魂在哭嚎。胸前的天平之剑传来持续的震动，七颗宝石的光芒在阴影中变得暗淡，只有最中间那颗血红色的宝石，还在顽强地闪烁着微光。
“公子，前方有情况。”一名勇士策马上前，压低声音说道。
朱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谷道前方约五十丈处，地面散落着几块新鲜的碎石。岩壁上有明显的刮痕，像是有人不久前刚刚攀爬过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，混合着峡谷特有的潮湿泥土气息。
“戒备。”朱颖低声下令。
十七名勇士立刻散开阵型，有人抽出长剑，有人搭箭上弦。马匹不安地踏着蹄子，马蹄铁敲击在岩石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峡谷中的风突然停了，四周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。
朱颖握紧缰绳，目光扫视着两侧的峭壁。
他知道，按照原计划，他们应该穿过这条峡谷，继续向天都峰前进。但胸前的天平之剑在警告他——前方有危险，而且是针对他而来的危险。
“掉头。”朱颖突然说道。
“公子？”身旁的勇士愣住了。
“我们不走峡谷了。”朱颖调转马头，“绕路。”
就在这一瞬间，峭壁上传来尖锐的破空声。
数十支箭矢从两侧岩壁的阴影中射出，箭头上涂抹着黑色的毒液，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箭矢的速度极快，角度刁钻，几乎封死了所有闪避的空间。
“盾！”朱颖大喝。
三名勇士立刻举起随身携带的圆盾，盾牌上刻着简单的防御符文，在箭矢撞击的瞬间爆发出淡金色的光芒。箭矢被弹开，但盾牌上的符文也迅速黯淡下去。
更多的箭矢射来。
这一次，箭矢中夹杂着燃烧的火箭，火焰在峡谷中划出明亮的轨迹，照亮了埋伏者的身影——他们穿着深灰色的紧身衣，脸上戴着黑色的面具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人数至少有三十人，每个人都训练有素，动作整齐划一。
“不是墨渊的人。”朱颖心中闪过这个念头。
墨渊的手下不会用这种普通的箭矢，也不会采取这种低效的围攻方式。这些人更像是专业的杀手，或者……
“活捉他！”峭壁上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。
话音未落，十余名灰衣人从岩壁上纵身跃下。他们的身法轻盈诡异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，手中握着短刃，刀刃上涂抹着同样的黑色毒液。这些人分成三组，一组直扑朱颖，另外两组分别攻击两侧的勇士。
战斗在瞬间爆发。
金属碰撞声、马匹嘶鸣声、受伤者的闷哼声在峡谷中回荡。朱颖拔出天平之剑，剑身在出鞘的瞬间爆发出刺目的红光。七颗宝石同时亮起，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冲在最前面的三名灰衣人突然僵住了。
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，像是陷入了泥沼。手中的短刃明明已经刺到朱颖面前三尺处，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。
“这是什么力量……”其中一人惊骇地说道。
朱颖没有回答。
他挥剑横扫，剑光如血月般划过。三名灰衣人同时倒飞出去，撞在岩壁上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但他们并没有死——朱颖刻意控制了力道，只是让他们失去了战斗力。
“留活口！”朱颖喝道。
十七名勇士立刻改变战术。他们不再追求致命一击，而是开始配合擒拿。有人用绳索套住灰衣人的脚踝，有人用剑背击打对方的手腕，有人直接扑上去近身缠斗。
峡谷中响起一片闷哼和倒地声。
灰衣人的数量虽然占优，但他们的修为普遍不高，大多只有筑基期，少数几个达到金丹初期。而朱颖带来的十七名勇士，最低也是金丹中期，更有三人已经触摸到元婴的门槛。
战斗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内结束。
三十余名灰衣人全部被制服，其中八人重伤，十二人轻伤，十人被绳索捆绑。他们躺在地上，面具被揭开，露出一张张年轻而陌生的脸。这些人的眼神中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朱颖走到一名看似头领的灰衣人面前。
这人约莫三十岁年纪，脸上有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巴的伤疤，伤口已经愈合，但疤痕像蜈蚣一样扭曲着。他的修为是金丹中期，在被擒时反抗最为激烈，身上中了三剑，鲜血染红了灰色的衣衫。
“谁派你们来的？”朱颖问道。
灰衣人闭上眼睛，一言不发。
“公子，他们嘴里藏了毒。”一名勇士掰开另一名俘虏的嘴，从牙齿间抠出一颗米粒大小的黑色药丸，“是见血封喉的剧毒，一旦咬破，三息之内必死无疑。”
朱颖蹲下身，看着那名头领。
“你们不是来杀我的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是来杀我，刚才的箭矢就不会瞄准马匹，而是直接瞄准我的要害。你们想活捉我，为什么？”
灰衣人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
“告诉我，我可以保证你们的安全。”朱颖继续说道，“我以我母亲的名义发誓，只要你们说实话，我不会伤害你们任何人。”
峡谷中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只有风吹过岩缝的声音，还有远处马匹不安的喘息声。一名勇士从行囊中取出伤药，开始为受伤的同伴包扎伤口。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，混合着伤药苦涩的气味。
“我们……是影卫。”灰衣头领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奉旧主之命，保护你前往天都峰。”
“影卫？旧主？”朱颖皱眉，“说清楚。”
“旧主是谁，我不能说。”灰衣头领摇头，“但我们可以告诉你，修仙联盟大会是一个双重陷阱。墨渊确实会现身，但现身的是他的分身，他的真身仍在封印中。天机阁已经分裂，天机老人失踪，现在掌控天机阁的是他的大弟子——而那个人，已经投靠了墨渊。”
朱颖的心脏猛地一跳。
这个消息太过震撼，以至于他一时无法消化。天平之剑传来更强烈的震动，七颗宝石的光芒开始交替闪烁，像是在验证这些话的真伪。
“你们怎么知道这些？”朱颖追问。
“影卫有自己的情报网络。”灰衣头领说道，“旧主在修仙联盟内部有眼线，这个消息是三天前传出来的。墨渊计划在大会上宣布统一修仙界的计划，同时设下陷阱，将所有反对他的人一网打尽。而你，朱颖，你是他名单上的第一个目标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变数。”另一个声音从峡谷深处传来。
众人同时转头。
只见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男子从阴影中走出。他的步伐很轻，几乎听不到脚步声，但每走一步，周围的空气都会产生细微的波动。这人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，面具上刻着复杂的符文，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“长老！”所有灰衣人同时低头行礼。
黑袍男子走到朱颖面前，停下脚步。他的身高与朱颖相仿，但身材更加瘦削，像一根绷紧的弓弦。面具后的眼睛是深灰色的，目光平静而深邃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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