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正面交锋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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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手掌也被震散，但很快又重新凝聚。

墨渊从雾气中走出，黑袍完好无损，连一丝褶皱都没有。

“不错。”他评价道，“以炼气二层的修为，能挡住我三成力量的一击。神族血脉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朱颖挣扎着站起来。

他的视线开始模糊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但他能感觉到，胸口的金色纹路正在发生某种变化。那些纹路不再只是灼热，而是开始与他的灵魂产生共鸣。每一次心跳，每一次呼吸，都让那些纹路更清晰一分。

“柳师姐。”朱颖低声说，“帮我争取十息时间。”

柳如烟看了他一眼，点了点头。

她没有问为什么，没有犹豫。长剑在手，剑身开始泛起青色的光芒。那是玄真长老亲传的青云剑诀，以速度见长，以灵动取胜。

她动了。

身影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，在夜色中穿梭。剑光如雨，每一剑都刺向墨渊的要害——咽喉、心脏、丹田、眉心。剑速快得肉眼无法捕捉，只能看到一片青色的光幕，将墨渊完全笼罩。

墨渊站在原地，没有动。

他只是抬起左手，五指张开。

“定。”

一个字。

柳如烟的身影突然凝固在半空中。

不是被什么力量束缚，而是周围的空间变得粘稠，像陷入了泥沼。她的剑还在向前刺，但速度慢得像蜗牛爬行。剑尖距离墨渊的咽喉只有三寸，却再也无法前进。

墨渊伸出右手，食指轻轻点在剑尖上。

“咔嚓——”

长剑寸寸碎裂。

碎片倒飞回去，刺进柳如烟的肩膀、手臂、大腿。她闷哼一声，从空中坠落，重重摔在地上。鲜血从伤口涌出，很快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。

十息时间，才过去三息。

朱颖闭上眼睛。

他能感觉到，胸口的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了全身。那些纹路像一张网，将他的骨骼、经脉、血肉全部连接在一起。纹路中流淌着金色的液体，那不是血液，而是某种更古老、更纯粹的能量。

那个古老的声音越来越清晰。

“以血为引，以魂为祭，唤醒沉睡的神性……”

朱颖咬破舌尖。

一滴精血从嘴角溢出，血中带着金色的光点。那滴血没有落地，而是悬浮在空中，开始旋转。每旋转一圈，就吸收一分月光，一分灵力，一分……墨渊散发出的黑色雾气。

墨渊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

朱颖没有回答。

他张开双手，那滴精血突然炸开，化作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。光点在空中飞舞，像一群萤火虫，渐渐凝聚成一个复杂的图案。

那是一个阵法。

一个古老到连墨渊都认不出的阵法。

阵法中央，隐约能看到一扇门的轮廓。门是虚影，不真实，但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。那种气息，古老、威严、神圣……又带着一丝悲凉。

“神族传送阵？”墨渊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不确定，“不可能！这种阵法早就失传了！你怎么可能……”

他的话没说完。

因为朱颖已经完成了最后一步。

他抬起右手，按在阵法中央。掌心与虚影之门接触的瞬间，整个阵法爆发出刺目的金光。金光冲天而起，将夜空染成金色，连月亮都黯然失色。

墨渊终于动了。

他不再保留，全力出手。

黑袍鼓荡，黑色的雾气化作无数利刃，向朱颖席卷而来。每一道利刃都能轻易切开钢铁，撕裂山石。利刃所过之处，空间都开始扭曲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金光将朱颖和柳如烟完全包裹。

两人的身影开始变得模糊，像水中的倒影，在涟漪中荡漾。墨渊的黑色利刃刺进金光，却像刺进了另一个空间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“想走？”

墨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
他咬破指尖，一滴黑色的血滴落在地。血滴落地瞬间，化作一个复杂的符文。符文蔓延开来，像一张网，向金光罩去。

那是追踪印记。

修仙联盟研究了数百年的秘术，一旦种下，无论逃到哪里，都能被感知到。印记会融入目标的灵魂，除非魂飞魄散，否则永不消失。

黑色符文撞进金光。

金光剧烈震荡，但传送已经完成。

朱颖和柳如烟的身影彻底消失。

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阵法痕迹，还有空气中残留的金色光点。光点慢慢飘散，像一场金色的雪，在夜风中飞舞。

墨渊站在原地，黑袍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
他抬起右手，掌心浮现出一个黑色的光点。光点中，隐约能看到两个模糊的人影在移动。

“跑吧。”他低声说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，“带着我的印记，你们能跑到哪里去？”

他转身，看向青云宗的方向。

执法堂的刘长老带着二十多名弟子终于赶到。他们看到墨渊，全都停下脚步，躬身行礼。

“墨盟主。”

墨渊没有看他们。

“传令下去。”他说，“修仙联盟发布通缉令，悬赏捉拿朱颖和柳如烟。活捉朱颖者，赏上品灵石十万，地阶功法一部。提供线索者，赏中品灵石一万。”

刘长老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墨盟主，这……”

“照做。”墨渊打断他，“另外，通知天机阁，我要见天机老人。”

“是。”

墨渊最后看了一眼朱颖消失的方向，转身离去。

黑袍融入夜色，像一滴墨水滴进水中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***

三百里外。

一片荒芜的山林中。

金光突然炸开，两道身影从空中坠落，重重摔在地上。

朱颖咳出一大口血，血中混杂着黑色的光点。他能感觉到，那些光点正在融入他的灵魂，像无数细小的虫子，在啃噬着什么。

柳如烟挣扎着爬起来，扶住他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

“还……死不了。”朱颖勉强开口，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气，“但墨渊……在我身上……种了追踪印记。”

柳如烟脸色一变。

她伸手按在朱颖额头，灵力涌入探查。片刻后，她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
“灵魂印记……这是修仙联盟的秘术。除非有元婴期以上的修为，否则无法祛除。”

朱颖苦笑。

元婴期？

他现在连筑基都遥不可及。

夜风吹过山林，带来草木的清香，混着泥土的腥味。远处传来狼嚎，悠长而凄凉。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。

“先离开这里。”柳如烟说，“追踪印记需要时间激活。我们还有机会。”

她扶起朱颖，向山林深处走去。

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
只留下地上的一滩血迹，还有血迹中闪烁的黑色光点。

那些光点像眼睛，在月光下静静注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