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1章 盟友集结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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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时间到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该出发了。”
朱颖点头，将战甲收进储物袋。
他转身，看向玄机子。
“玄机子前辈，您……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玄机子说，“天机阁虽然内部有分歧，但我这一脉，会全力支持你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玄机子打断他，“墨渊的野心，已经威胁到整个大陆的平衡。天机阁的职责，就是维护平衡。所以，我必须去。”
朱颖看着玄机子坚定的眼神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三人走出宫殿，来到海边。
晨风拂面，带着咸腥和自由的味道。海浪拍打着礁石，发出哗哗的声音。远处，海鸥在天空中盘旋，发出清脆的鸣叫。
一艘小船停在岸边。
朱颖正要上船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柳如烟站在宫殿门口，扶着门框，脸色苍白，但眼神清澈。
她醒了。
“如烟！”朱颖冲过去，扶住她，“你怎么样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柳如烟摇头，声音虚弱，“守护者帮我稳住了心神。虽然还没完全恢复，但至少能动了。”
她看着朱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要去天都峰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朱颖摇头，“你的心神还没恢复，太危险了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柳如烟说，“青云宗也会参加修仙联盟大会。我作为青云宗弟子，必须到场。而且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想亲眼看着墨渊倒下。”
朱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知道劝不动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跟在我身边，不要单独行动。”
柳如烟点头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四人上船。
小船离岸，向着西方驶去。
晨光洒在海面上，波光粼粼。仙岛在身后渐渐远去，像一座梦境。前方，是广阔的大海，还有遥远的中州。
七天后，天都峰。
决战。
***
船航行了一天一夜。
第二天傍晚，船靠岸了。
这里是一个偏僻的小渔村，村子很小，只有十几户人家。渔民们正在收网，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海水的咸味。夕阳如血，将整个海面染成红色。
朱颖四人下船，走进村子。
村子很安静，只有几个孩子在沙滩上玩耍，发出欢快的笑声。远处，炊烟袅袅升起，带着饭菜的香味。
玄机子带着他们来到村子最里面的一间木屋。
木屋很简陋，但很干净。推门进去，里面已经有三个人在等着了。
一个是穿着兽皮的金烈，一个是穿着华服的钱万通，还有一个是穿着破烂但眼神锐利的老人——逆天盟的副盟主，李大山。
“盟主！”李大山看到朱颖，激动地站起来。
朱颖点头，看向金烈和钱万通。
“两位前辈，辛苦了。”
金烈摆手：“客套话就免了。说正事。”
钱万通微笑：“对，说正事。”
六人围坐在木桌旁。
桌上摊开一张巨大的地图，地图上标注着天都峰的详细地形，还有阵法的节点分布。
“这是天都峰的地图。”钱万通说，“我们四海商会花了三个月时间，才弄到手。上面标注的红色圆点，是阵法的节点。蓝色圆点，是守卫的位置。绿色圆点，是可能的突破口。”
朱颖仔细看着地图。
天都峰很高，很陡。山顶的广场很大，能容纳上万人。广场中央是祭坛，祭坛周围有七根石柱，每根石柱上都刻着复杂的符文。
“阵法的核心，是那七根石柱。”玄机子说，“七星控魂术的仪式，需要借助这七根石柱，连接天地之力。破坏任何一根石柱，仪式就会中断。”
“但石柱周围，有重兵把守。”金烈说，“我的人侦查过，每根石柱周围，至少有二十名筑基期修士，还有一名金丹期长老坐镇。”
朱颖皱眉。
“七根石柱，就是七名金丹期长老，一百四十名筑基期修士。这还不算墨渊本人，还有那七名被控制的高手。”
“对。”钱万通点头，“所以，硬拼是不行的。我们必须智取。”
“怎么智取？”
钱万通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绿色圆点。
“这里，这里，还有这里。”他说，“是阵法最薄弱的地方。我们可以从这里潜入，然后分头行动。一队破坏石柱，一队制造混乱，一队直接攻击墨渊。”
“具体分工呢？”
钱万通看向朱颖。
“你是总指挥，你说。”
朱颖看着地图，思考了很久。
晨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将他的影子投在地图上。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，还有渔民的吆喝声。木屋里很安静，只能听到六个人的呼吸声。
“这样。”朱颖终于开口，“金烈前辈，你带领神族战士，从东侧潜入，攻击第一、第二根石柱。钱前辈，你带领四海商会的护卫队，从西侧潜入，攻击第三、第四根石柱。李大山，你带领逆天盟的兄弟，从南侧潜入，攻击第五、第六根石柱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，玄机子前辈，还有如烟，从北侧潜入，直接攻击第七根石柱——也就是墨渊所在的位置。”
“那第七名被控制的高手呢？”玄机子问。
“交给我。”朱颖说，“我有明镜，能暂时破解控制。虽然时间很短，但足够了。”
众人沉默。
这个计划很大胆，很冒险。
但，似乎也是唯一可行的计划。
“好。”金烈第一个点头，“就这么办。”
钱万通微笑：“我同意。”
李大山激动：“盟主，我们都听你的！”
玄机子看着朱颖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确定要亲自对付墨渊？”
“确定。”朱颖说，“有些仇，必须亲手报。”
玄机子点头。
“好，我陪你。”
计划定下了。
六人又讨论了细节，直到深夜。
月光从窗户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远处传来海浪的声音，还有夜鸟的啼叫。渔村很安静，像在沉睡。
但朱颖知道，七天之后，这片大陆，将不再平静。
***
第三天清晨，众人出发。
金烈带着神族战士向北，钱万通带着四海商会的人向西，李大山带着逆天盟的兄弟向南。朱颖、玄机子、柳如烟三人，则继续向中州前进。
路上很顺利。
第四天，他们进入中州地界。
中州很繁华，城市很多，人口稠密。街道上人来人往，车水马龙。商铺林立，叫卖声不绝于耳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物的香味，还有胭脂水粉的味道。
但朱颖能感觉到，繁华之下，暗流涌动。
街道上，修仙联盟的巡逻队明显增多了。城门口，有修士在检查过往行人。客栈里，经常有陌生人在打听消息。
墨渊的势力，已经渗透到中州的每一个角落。
第五天，他们来到天都峰脚下的小镇。
小镇很热闹，因为修仙联盟大会即将召开，各地宗门的人都陆续赶到。街道上挤满了穿着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，客栈全部爆满，连柴房都住满了人。
朱颖三人找了一家偏僻的客栈住下。
客栈很破旧，但很安静。老板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头，收了钱就再也没出现过。房间很小，只有一张床，一张桌子，两把椅子。
朱颖站在窗前，看着远处的天都峰。
天都峰很高，直插云霄。山顶笼罩在云雾中，看不清真容。但朱颖能感觉到，那里传来的强大气息——像一头沉睡的巨兽，随时会苏醒。
“明天就是大会了。”玄机子走到他身边。
“对。”朱颖说，“明天。”
柳如烟坐在床边，擦拭着长剑。
她的脸色好了一些，但眼神依然疲惫。心神受损，不是那么容易恢复的。但她坚持要来，朱颖也拦不住。
“如烟，你……”朱颖想说什么。
“我没事。”柳如烟打断他，“明天，我会跟在你身边。你不用担心我。”
朱颖看着她坚定的眼神，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夜幕降临。
小镇渐渐安静下来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——咚，咚，咚。三更了。
朱颖躺在床上，却睡不着。
他想起前世的家人，想起他们的惨死。想起今生的努力，想起一路走来的艰辛。想起那些愿意追随他的兄弟，想起那些愿意帮助他的盟友。
明天，就是决战。
成，则改变这个世界。
败，则万劫不复。
他握紧拳头。
不能败。
绝对不能败。
窗外，月光如水。
远处，天都峰在夜色中沉默，像在等待着什么。
***
第六天清晨。
朱颖三人早早起床，收拾妥当。
玄机子换上了一身灰色的道袍，手里拿着一把拂尘，看起来像个普通的道士。柳如烟穿着青云宗的弟子服，脸色依然苍白，但眼神坚定。朱颖穿上玄铁战甲，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斗篷，遮住了面容。
三人走出客栈，混入前往天都峰的人群中。
路上很拥挤。
各地宗门的修士，像潮水一样涌向天都峰。有御剑飞行的，有骑乘灵兽的，有徒步行走的。空气中弥漫着各种灵力的波动，还有嘈杂的交谈声。
“听说了吗？这次大会，墨渊盟主要宣布一件大事。”
“什么大事？”
“不知道，但据说关系到整个修仙界的未来。”
“难道是……”
“嘘，别乱说。”
朱颖听着周围的议论，心中冷笑。
大事？
当然是大事。
控制整个修仙界，当然是大事。
他们随着人群，来到天都峰脚下。
山峰很高，有石阶通往山顶。石阶很宽，能容纳十人并行。石阶两侧，站着修仙联盟的守卫，每个人都神情严肃，眼神锐利。
“请出示请柬。”一个守卫拦住他们。
玄机子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牌。
玉牌是白色的，上面刻着“天机”二字。
守卫看到玉牌，脸色一变，躬身行礼。
“原来是天机阁的前辈，请。”
玄机子点头，带着朱颖和柳如烟走上石阶。
石阶很长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。
他们走得很慢，混在人群中，不引人注目。越往上走，灵力波动越强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，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一个时辰后，他们来到山顶。
山顶是一个巨大的广场，能容纳上万人。广场中央，是黑色的祭坛，祭坛周围有七根石柱。石柱很高，很粗，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，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祭坛上，站着七名黑袍人。
每个人都戴着面具，看不清面容。但朱颖能感觉到，他们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——至少都是金丹期。
其中一人，身材高大，气息熟悉。
李铁。
朱颖握紧拳头。
兄弟，等我。
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。
各宗门的掌门、长老、核心弟子，按照位置站好。青云宗的位置在东南角，柳如烟看了一眼，没有过去，而是跟在朱颖身边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太阳渐渐升高。
辰时，巳时，午时将近。
广场上的气氛越来越压抑。所有人都感觉到，今天的大会，非同寻常。
终于，午时到了。
太阳升到正中央，阳光直射下来，将整个广场照得一片通明。
祭坛上，空间波动。
一个人影，缓缓浮现。
穿着黑色的长袍，面容英俊，眼神深邃如海。他悬浮在空中，双手负在身后，俯视着广场上的所有人。
墨渊。
修仙联盟盟主。
万行大陆最有权势的人之一。
他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“诸位，欢迎来到天都峰。”
广场上一片寂静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，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。
墨渊微笑。
“今天，我邀请大家来，是要宣布一件大事。”他说，“一件，关系到整个修仙界，甚至整个万行大陆未来的大事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从今天起，修仙联盟，将不再是松散的组织。它将成为一个整体，一个真正的联盟。而我——”
他张开双手。
“将成为这个联盟的，唯一主宰。”
话音落下，祭坛周围的七根石柱，同时亮起。
血红色的光芒，冲天而起。
七道血光在空中汇聚，形成一个巨大的阵法。阵法笼罩整个广场，所有人都感觉到，一股强大的力量，正在侵蚀他们的神魂。
“七星控魂术，开始了。”玄机子低声说。
朱颖点头。
他看向四周。
东侧，西侧，南侧——金烈、钱万通、李大山他们，应该已经就位了。
他握紧明镜，准备行动。
但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。
很轻，很冷，像从地狱传来。
“朱颖，别动。”
朱颖身体一僵。
他回头。
一个穿着黑袍、戴着银色面具的人，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。面具下，一双眼睛泛着诡异的光芒，像能看穿一切。
天机阁的人。
但不是玄机子。
“你是谁？”朱颖低声问。
“天机阁，天算子。”那人说，“玄机子的师兄。”
朱颖心头一震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天算子笑了。
笑声很冷，像毒蛇在嘶鸣。
“我想告诉你一个消息。”他说，“墨渊已经知道你的计划。今天的一切，都是他设下的陷阱。而你带来的那些盟友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，应该已经全部被包围了。”
朱颖的心，沉到了谷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