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魂体融合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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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混沌本身……也是‘一切’的一部分。”朱颖的声音平静，“而秩序……定义了‘一切’的边界。”

七彩光点彻底穿透破灭弹，射向血煞老祖。

血煞老祖想要闪避，但身体突然僵住——左眼（血煞之眼）爆发出强烈的红光，与右眼（墨渊之眼）的黑色光芒激烈冲突。两个意识在最后一刻爆发了内斗，争夺身体的控制权。

“不……这是我的身体……”血煞老祖的意识在嘶吼。

“蝼蚁……也配反抗……”墨渊的意识在压制。

就是这一瞬间的僵直。

七彩光点命中血煞老祖的胸口，正中央那个混沌之门的印记。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。

血煞老祖（融合体）全身剧烈颤抖，皮肤表面的黑色纹路开始消退。胸口处的混沌之门印记像是被火焰灼烧，冒出黑烟，逐渐淡化。右眼（墨渊之眼）中的黑色光芒急速黯淡，最终彻底熄灭。

墨渊的残魂……被消灭了。

但血煞老祖还活着。

他跪倒在地，大口喘着粗气。左眼恢复了原本的血红色，但眼神涣散，显然受到了重创。胸口处的混沌之门印记消失了，只留下一个焦黑的伤疤。
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血煞老祖抬头看向朱颖，眼中充满恐惧，“你到底是什么人……”

朱颖没有回答。他能感觉到，自己的生命力正在急速流逝。强行同时运转七源之力，让本就破损的身体雪上加霜。他现在连站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，全靠天平之剑支撑。

但他必须问清楚一件事。

“墨渊……和前世的灭门惨案……有什么关系？”朱颖的声音嘶哑。

血煞老祖愣了一下，随即露出诡异的笑容：“原来……你是重生者……难怪……难怪能破坏仪式……”

“回答我！”

血煞老祖咳嗽几声，吐出黑色的血块：“墨渊大人……早在百年前……就开始布局……鬼州刘家村的灭门……只是其中一环……为了……收集怨魂……炼制混沌之钥……”

朱颖的心脏剧烈跳动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混沌之门……需要钥匙才能完全打开……”血煞老祖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而钥匙……需要大量的怨魂……特别是……含恨而死的怨魂……墨渊大人……在各地制造惨案……收集怨魂……你们刘家村……只是……其中之一……”

朱颖握剑的手在颤抖。

前世，他一直以为灭门惨案是因为自己得罪了赵天雄。但现在看来，那只是表象。真正的幕后黑手是墨渊，而刘家村上下百口人的性命，只是炼制钥匙的材料。

“证据……”朱颖咬牙，“我要证据。”

血煞老祖艰难地抬起手，指向祭坛废墟的某个角落：“那里……有墨渊大人的……记录玉简……所有惨案的……名单……都在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血煞老祖眼中闪过一抹狡黠。

他猛地一拍地面，身体化作一团血雾，向远处遁去。

“想逃？”朱颖想要追击，但刚踏出一步，就喷出一口鲜血，单膝跪地。他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。

血雾迅速远去，消失在夜色中。

月华想要去追，但被朱颖阻止：“别追了……他受了重创……短时间内……构不成威胁……先找玉简……”

石坚和林风立刻冲向祭坛角落，在废墟中翻找。片刻后，林风举起一块黑色的玉简：“找到了！”

朱颖接过玉简，将一丝微弱的神识探入。

玉简中记录着密密麻麻的信息——时间、地点、死亡人数、怨魂收集情况。朱颖快速翻阅，终于在第三百二十七条记录中，看到了熟悉的内容：

“鬼州刘家村，灭门惨案，死亡一百零三人，含恨怨魂一百零三道，已收集。执行者：赵天雄（鬼州城主之子）。备注：此批怨魂怨气极深，品质上等，可用于炼制混沌之钥核心部件。”

朱颖的手在颤抖。

一百零三人。

前世，他一直以为刘家村只有一百零二口人——他漏算了自己。原来，连他自己的怨魂，也被墨渊收集了。

“墨渊……”朱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，眼中燃烧起冰冷的火焰。

这一次，复仇的目标彻底明确了。

不是赵天雄，不是黑风寨主，甚至不是血煞老祖。

是墨渊。

是那个为了打开混沌之门，不惜制造无数惨案，收集万千怨魂的修仙联盟盟主。

但此刻，朱颖没有时间沉浸在仇恨中。

北方荒原的暗红色天空，已经蔓延到了头顶。低语声越来越响，像是千万人在耳边嘶吼。地面开始震动，远处的山峦在扭曲，空间出现了裂痕。

“队长，我们必须走了！”月华急道，“那个东西……要来了！”

朱颖收起玉简，拄着剑站起来。

他看向北方，暗红色的天空下，一个巨大的轮廓正在缓缓浮现——像是山脉，像是巨兽，像是……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。仅仅是看到它的轮廓，朱颖就感觉到灵魂在战栗，天地灵珠在疯狂预警。

混沌之主。

墨渊想要召唤的存在，已经感知到了这里的动静，正在跨越空间而来。

“走。”朱颖下令，“带上所有被救修士，往南撤离。”

月华小队立刻行动，石坚和林风开始唤醒昏迷的修士，组织撤离。李钢也醒了过来，他虽然虚弱，但神志已经清醒，主动帮忙搀扶其他修士。

朱颖最后看了一眼祭坛废墟，看了一眼天平之剑。

剑身上的暗宝石还在闪烁，墨渊的主体残魂还在封印中挣扎。而剑柄处，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行细小的文字：

“持剑者，当守秩序，护平衡，抗混沌。”

朱颖握紧剑柄，转身离去。

他的身体濒临崩溃，他的修为尽失，他的仇人还高高在上。

但他还活着。

还有剑。

还有玉简中的证据。

还有……必须完成的复仇。

南方的天空开始泛白，黎明将至。

而北方，暗红色的混沌，正在吞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