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0章 生死决择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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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彩光芒从掌心涌出，融入柳如烟体内。她的脸色开始恢复红润，呼吸变得平稳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睁开眼睛。
“朱……朱颖？”她虚弱地说。
“别说话，好好休息。”朱颖轻声说。
柳如烟点点头，闭上眼睛，再次陷入沉睡——这次是正常的睡眠。
朱颖站起身，走向李铁。
李铁的情况更糟。
他胸口有一个贯穿伤，鲜血已经染红了整件衣服。朱颖催动“天地灵珠”，七彩光芒笼罩李铁。伤口开始愈合，鲜血停止流淌。李铁咳嗽一声，吐出一口淤血，然后睁开眼睛。
“朱……朱兄弟……”他艰难地说。
“没事了。”朱颖说。
他继续救治其他人。
一个接一个。
“天地灵珠”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。七彩光芒所过之处，伤势愈合，生机恢复。半个时辰后，所有重伤者都脱离了生命危险。
朱颖松了口气。
他走到中央广场中央，看着地面。
血色纹路已经彻底消失，但广场上到处都是战斗的痕迹——深坑、裂缝、焦黑的土地。夜风吹过，卷起尘土，带着硝烟的味道。
墨清走到他身边。
“结束了。”她说。
朱颖摇摇头。
“还没有。”
他看向远处。
修仙联盟总部的建筑群在夜色中沉默。大部分建筑都完好无损，但有些地方冒着黑烟——那是之前战斗的余波。更远处，是鬼州的城池，灯火点点，像是星空倒映在地上。
数万修仙者，数十万凡人。
他们不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不知道，自己刚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。
“天算子死了，”墨清说，“血煞魔神的计划被阻止了。还有什么没结束？”
朱颖没有回答。
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“天地灵珠”的力量。
灵珠在跳动。
像心脏一样跳动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传递给他一些信息——破碎的、模糊的、但真实的信息。
他看见了。
看见了天算子临死前的疯狂。
看见了那些黑色符文的本质。
看见了……一个更大的局。
“天算子只是棋子。”朱颖睁开眼睛，声音冰冷，“真正的幕后黑手，还在暗处。”
墨清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血煞魔神的降临计划，天算子只是执行者。”朱颖说，“真正的策划者，是……修仙联盟的盟主，墨渊。”
墨清的脸色变得苍白。
“不可能……我哥哥他……”
“墨璃以身为祭，净化了天算子，但她也传递给我一些信息。”朱颖说，“三百年前，墨渊为了追求力量，与某个存在达成了交易。那个存在承诺给他永恒的生命和无上的权力，代价是……献祭整个鬼州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天算子只是墨渊找来的帮手。真正的血煞魔神，早就被那个存在控制了。所谓的降临计划，不过是那个存在吞噬这个世界的第一步。”
夜风突然变得寒冷。
墨清打了个寒颤。
“那个存在……是谁？”
朱颖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墨璃的记忆里只有片段——一个黑影，一双血红的眼睛，还有……无尽的贪婪。”
他看向手中的“天地灵珠”。
灵珠的光芒微微闪烁，像是在回应他。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，”朱颖说，“那个存在不会放弃。天算子死了，计划失败了，但它会找新的棋子。下一次，可能会更隐蔽，更致命。”
墨清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，她轻声说：“那我们该怎么办？”
朱颖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看向夜空。
星辰闪烁，月亮西斜。
天快亮了。
“变强。”他说，“变得足够强，强到能面对任何敌人，强到能保护想保护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墨清看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
就在这时——
远处传来一声巨响。
不是爆炸，不是战斗。
像是……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。
朱颖和墨清同时转头。
声音来自修仙联盟总部的深处——盟主大殿的方向。
紧接着，一股恐怖的气息从那里涌出。
那气息很古老，很邪恶，带着无尽的怨念和杀戮欲望。气息所过之处，草木枯萎，岩石风化，连空气都变得粘稠。
朱颖的脸色变了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血煞魔神的本体。”墨清的声音在颤抖，“天算子死了，但封印……被解开了。”
怎么可能？
朱颖看向手中的“天地灵珠”。
灵珠在剧烈震动。
七彩光芒疯狂闪烁，像是在预警。
更远处，盟主大殿的方向，一道血光冲天而起。
血光中，隐约能看见一个巨大的身影——三头六臂，青面獠牙，眼中燃烧着血色的火焰。那身影仰天咆哮，声音震得大地颤抖。
“吼——！”
咆哮声传遍整个修仙联盟总部。
所有还醒着的人，都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气息。
那是绝望的气息。
那是末日的气息。
朱颖咬紧牙关。
“天地灵珠”的力量还在，但他能感觉到——灵珠的力量不足以对抗那个存在。血煞魔神的本体，比残魂强大百倍、千倍。
“怎么办？”墨清问。
她的声音里带着恐惧。
朱颖看着手中的灵珠，又看向远处的血光。
他想起墨璃临死前的笑容。
想起她说的话。
“这是我欠哥哥的，也是我欠这个世界的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阻止它。”
“怎么阻止？”墨清问，“我们打不过……”
“打不过也要打。”朱颖打断她，“如果让它离开这里，整个鬼州都会化为炼狱。到时候，死的不只是修仙者，还有数十万凡人。”
他看向墨清。
“你带着‘天地之心’，去疏散总部里的人。能救多少救多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留下来。”朱颖说，“用‘天地灵珠’的力量，创造一个屏障，把它困在这里。”
墨清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那样你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朱颖平静地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方法。”
他看向手中的灵珠。
灵珠的光芒微微闪烁，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。
墨清看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最后，她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去组织疏散。
朱颖独自站在中央广场。
夜风吹过，扬起他的头发。
他闭上眼睛，催动“天地灵珠”。
七彩光芒从灵珠中涌出，化作一道光柱，冲天而起。光柱在空中展开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屏障——半透明的，七彩流转，像是一个倒扣的碗，将整个盟主大殿区域笼罩其中。
血煞魔神的本体撞在屏障上。
屏障剧烈震动。
朱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反震回来。
他的身体颤抖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
他继续催动灵珠。
更多的七彩光芒涌出，加固屏障。
血煞魔神疯狂攻击。
每一次攻击，屏障就震动一次。
每一次震动，朱颖就吐出一口血。
他的生命力在迅速流逝。
他能感觉到——灵珠在抽取他的生命，来维持屏障。这样下去，他撑不了多久。
但他没有退缩。
他想起前世。
想起全家被灭的那个夜晚。
想起自己含恨而死的绝望。
这一世，他重生了。
他改变了命运。
他保护了家人。
他走到了今天。
如果这就是终点……
他愿意。
用他的命，换这个世界的安宁。
值得。
屏障外，血煞魔神发出愤怒的咆哮。
屏障内，朱颖咬紧牙关，鲜血从嘴角不断滴落。
天边，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。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