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5章 东海启程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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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如烟跪在朱颖身边，手指颤抖着探向他的鼻息。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，像是风中残烛。她撕开朱颖胸前的衣襟，皮肤下黑色的纹路正在蔓延，像蛛网一样爬满胸膛。那些纹路在蠕动，在扩散，每扩散一寸，朱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李铁从怀中掏出丹药瓶，倒出三颗碧绿色的丹药，塞进朱颖嘴里。但丹药入口即化，却没有丝毫作用。朱颖的身体在变冷，体温正在迅速流失。柳如烟抱住他，眼泪滴在他脸上，混着血污，留下两道清晰的痕迹。远处，溃散的魔道大军已经消失在地平线，荒原上只剩下风吹枯草的声音，和两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必须回总部。”李铁的声音沙哑，“墨清前辈或许有办法。”
柳如烟点头，用衣袖擦干眼泪。她将朱颖背在背上，朱颖的身体轻得让她心惊——像是只剩下一副骨架。李铁在前方开路，两人施展身法，朝着修仙联盟总部的方向疾驰。
风在耳边呼啸。
荒原的景色在倒退，枯黄的草，裸露的岩石，散落的兵器，还有血煞老祖逐渐远去的尸体。柳如烟能感觉到背上朱颖的心跳，微弱，缓慢，像是随时会停止。她咬紧牙关，将灵力灌注双腿，速度又加快了几分。
三个时辰后，他们回到了总部。
广场上的人看到他们，纷纷围了上来。墨清从大殿中冲出，看到朱颖的状态，脸色瞬间变得凝重。
“快，抬进密室！”
密室位于大殿地下，墙壁上镶嵌着夜明珠，散发出柔和的白光。空气里弥漫着药草和檀香混合的气味，地面铺着青石板，冰凉光滑。朱颖被平放在一张石床上，石床上刻着复杂的阵法纹路，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蓝光。
墨清的手指按在朱颖的腕脉上，灵力探入。
片刻后，她收回手，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天道反噬的封印彻底破碎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黑色珠子里的力量正在吞噬他的生命力，按照这个速度……最多还能撑一天。”
一天。
柳如烟的身体晃了晃，李铁扶住她。
“没有别的办法吗？”李铁问。
墨清沉默。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，玉简上刻着复杂的符文。她将玉简贴在朱颖额头，玉简亮起微弱的光芒，但很快又黯淡下去。
“常规的丹药、阵法、法术，对天道反噬都没有效果。”墨清摇头，“这是命运层面的反噬，只有命运层面的力量才能对抗。”
“命运之石。”柳如烟突然开口。
墨清看向她。
“墨渊前辈临死前说过，命运之石能解决反噬问题。”柳如烟的声音很坚定，“我们必须去东海。”
“但朱颖现在昏迷不醒，怎么去？”李铁皱眉，“而且东海遥远，来回至少需要两天时间，他只剩一天……”
“那就用最快的速度。”柳如烟打断他，“用最快的飞舟，用最快的路线，一刻不停。”
墨清看着柳如烟，又看向石床上昏迷的朱颖。朱颖的脸色苍白如纸，呼吸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。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，像是藤蔓一样缠绕着。
“总部有一艘‘疾风号’。”墨清终于开口，“是当年墨渊亲自设计的飞舟，速度是普通飞舟的三倍。如果全速前进，从总部到东海边缘，只需要六个时辰。”
“六个时辰……”柳如烟计算着时间，“来回十二个时辰，加上寻找命运之石的时间……”
“不够。”李铁摇头，“就算找到命运之石，也需要时间使用它。而且东海那么大，命运之石具体在哪里，我们根本不知道。”
密室陷入沉默。
夜明珠的光照在每个人脸上，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。空气里的檀香味变得浓郁，混合着石床阵法散发出的灵力波动，形成一种压抑的氛围。柳如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，很快，很乱，像是要跳出胸膛。
“我知道。”
李铁突然开口。
两人看向他。
李铁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典籍。典籍的封面是深褐色的皮革，边缘已经磨损，露出里面的纸页。封面上没有字，只有一些模糊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图腾。
“这是我家族传承的典籍。”李铁翻开典籍，纸页泛黄，上面的字迹是手写的，墨色已经褪色，“里面记载了很多古老的传说和秘闻。其中有一章，专门讲‘命运之石’。”
他将典籍摊开在石桌上。
柳如烟和墨清凑过去看。
纸页上的字迹很潦草，但还能辨认。上面画着一幅简图，是一片海洋，海洋中央有一座岛屿，岛屿被迷雾笼罩。岛屿的形状很奇特，像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，周围有七个小点环绕。
“命运之石，上古神器，能平衡命运，消除因果纠缠。”李铁指着文字念道，“藏于东海命运岛，岛被永恒迷雾笼罩，常人不可见，不可近。唯有持‘天地灵珠’碎片者，可驱迷雾，登岛屿。”
“天地灵珠碎片……”柳如烟看向朱颖，“朱颖身上有。”
“但典籍里还说，命运岛上有守护兽。”李铁继续念道，“守护兽共有七种，对应七种元素，凶猛异常，只畏惧灵珠之力。登岛者需通过七重考验，方能抵达神殿，取得命运之石。”
“七重考验……”墨清皱眉，“需要时间。”
“而且朱颖昏迷，怎么通过考验？”柳如烟问。
李铁翻到下一页。
这一页画着一幅更详细的图，是一座神殿的内部结构。神殿中央有一个石台，石台上悬浮着一块发光的石头。石台周围有七个凹槽，凹槽的形状各不相同。
“典籍记载，命运之石的使用方法很简单。”李铁指着图说，“只需要将命运之石放在反噬者胸口，它会自动吸收反噬力量，平衡命运。但前提是，必须将命运之石带到反噬者身边。”
“也就是说，我们不需要朱颖清醒，只需要把命运之石带回来？”柳如烟眼睛一亮。
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李铁点头，“但典籍也警告，命运之石不能离开命运岛太久，否则会失去效力。所以必须在取得命运之石后，尽快返回。”
“时间还是不够。”墨清计算着，“六个时辰去，寻找岛屿、通过考验、取得石头，至少需要三个时辰，六个时辰回。加起来十五个时辰，而朱颖只剩十二个时辰。”
“那就再快一点。”柳如烟握紧拳头，“飞舟全速，我们一刻不停。登岛后，用最快速度通过考验。回来时，同样全速。”
“但你的身体撑得住吗？”李铁看着她，“连续十五个时辰不休息，还要战斗……”
“撑得住。”柳如烟的声音没有一丝犹豫。
墨清看着两人，又看向石床上的朱颖。朱颖的呼吸又微弱了一些，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下巴。时间在流逝，每一刻都在消耗他最后的生命力。
“好。”墨清终于做出决定，“我去准备疾风号，你们带上朱颖，一刻钟后出发。”
一刻钟后。
总部后山的起飞平台上，停着一艘银白色的飞舟。飞舟长约十丈，流线型的船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船身上刻着复杂的风系阵法，此刻正散发着淡淡的青光。船头有一面旗帜，旗帜上绣着“疾风”两个古字。
墨清站在船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储物袋。
“这里面有足够的灵石，可以支撑飞舟全速飞行二十个时辰。”她将储物袋交给柳如烟，“还有疗伤丹药、解毒丹药、辟谷丹。东海气候多变，注意安全。”
柳如烟接过储物袋，点头。
李铁背着朱颖登上飞舟。飞舟内部很宽敞，有主控室、休息舱、储物舱。主控室中央有一个控制台，控制台上镶嵌着数十颗灵石，排列成复杂的阵法。墙壁上挂着东海的海图，海图上标注着岛屿、洋流、危险区域。
柳如烟将朱颖平放在休息舱的软榻上，盖好薄毯。朱颖依旧昏迷，脸色苍白，呼吸微弱。她握住他的手，他的手很冷，像是冰块。
“我们会找到命运之石的。”她轻声说。
然后她转身走向主控室。
李铁已经站在控制台前，正在研究操作方法。控制台上有十几个按钮和拉杆，旁边有文字说明。柳如烟走过去，按照说明将储物袋里的灵石倒入能量槽。灵石落入槽中，发出清脆的碰撞声，然后亮起柔和的白光。
“准备好了吗？”李铁问。
“嗯。”
李铁拉动启动杆。
飞舟震动了一下，船身上的风系阵法全部亮起。青光从船身蔓延到船底，形成一层薄薄的气流层。飞舟缓缓升起，离开平台，升到空中。月光洒在船身上，银白的光和青色的光交织，形成奇异的光晕。
“目标，东海。”柳如烟说。
李铁推动方向杆。
飞舟调转船头，朝着东方疾驰而去。
速度很快。
风声在船外呼啸，但船内很安静。主控室的窗户是透明的，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色。大地在下方飞速后退，山川、河流、森林、城镇，都变成模糊的色块。夜空中的星辰很亮，月亮挂在东方，洒下清冷的光。
柳如烟站在窗前，看着外面。
她的心跳渐渐平复，但紧张感没有消失。时间在流逝，每一刻都很珍贵。她能感觉到飞舟的速度，很快，非常快，周围的景色几乎连成一片。但还不够，还需要更快。
“按照这个速度，五个半时辰就能到东海边缘。”李铁看着控制台上的计时器说。
“嗯。”
柳如烟回到休息舱。
朱颖依旧昏迷。她坐在软榻边，用湿毛巾擦拭他的脸。脸上的血污被擦去，露出苍白的皮肤。黑色的纹路已经蔓延到脸颊，像是某种诡异的纹身。她握住他的手，将灵力缓缓输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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