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6章 命运之岛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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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，不是消失，是速度太快。

柳如烟只看到一道紫色残影，雷豹已经出现在她面前。爪子拍下，带着刺耳的电流声。柳如烟举剑格挡，剑与爪子碰撞，电流顺着剑身传来，她整条手臂都麻痹了。雷豹另一只爪子拍向她的腹部，李铁的水蓝护罩及时升起。

“砰！”

护罩破碎，李铁被震飞。

柳如烟借力后退，雷豹紧追不舍。它的速度太快，攻击太密集，柳如烟只能勉强防御。火红碎片的光芒对雷电效果有限，雷豹似乎完全不受影响。

“雷克火。”李铁爬起来喊道，“试试水蓝碎片！”

柳如烟立刻切换碎片。水蓝光芒亮起，形成一圈水幕。雷豹的爪子拍在水幕上，电流被导入水中，水幕剧烈波动，但没有破碎。雷豹后退，警惕地看着水幕。水能导电，但也能分散电流。

李铁趁机取出土黄碎片，制造土墙限制雷豹的移动空间。雷豹在土墙间穿梭，速度依旧很快，但有了水幕的防御，柳如烟终于能喘口气。她观察雷豹的动作，发现它每次攻击前，身体都会微微发光。

那是蓄力的征兆。

她等待下一次攻击。

雷豹再次扑来，身体发出耀眼的紫光。柳如烟没有防御，反而迎了上去。在爪子即将碰到她的瞬间，她侧身，水蓝碎片按在雷豹侧腹。

“嗤啦——”

电流疯狂涌入碎片。

碎片剧烈颤抖，柳如烟感觉整条手臂都要被电焦了。但她没有松手，反而将更多灵力注入碎片。水蓝光芒大盛，雷豹发出痛苦的咆哮，身体开始不稳定地闪烁。李铁的土墙趁机合拢，将雷豹困在中间。

雷豹挣扎，但电流被水蓝碎片不断吸收，它的力量越来越弱。最后，它化作一团紫色电光炸开，一颗紫色晶核落下。柳如烟接住晶核，手臂还在微微颤抖。皮肤表面有焦黑的痕迹，那是电流灼伤。

李铁走过来，给她敷上药膏。药膏清凉，缓解了疼痛。

“还剩两重。”柳如烟说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第六重是光之领域。

这里没有黑暗。

一切都是白色的，白得刺眼。地面是白玉铺成，光滑如镜。空气中有细小的光点在飞舞，像是萤火虫。远处，一只纯白色的鹿站在光中。鹿的角是水晶构成的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它的眼睛是金色的，清澈，平静。

白鹿看着他们，没有敌意。

柳如烟举起光属性碎片——那是之前收集的。碎片发出白色的光芒，与周围的光融为一体。白鹿缓缓走来，脚步轻盈，没有声音。它停在柳如烟面前，低下头，用角轻轻触碰碎片。

碎片的光芒变得更加柔和。

白鹿抬起头，金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柳如烟的身影。然后，它转身，走向光之领域的深处。三人跟上，白鹿带领他们穿过光之领域，没有遇到任何阻碍。在领域的尽头，白鹿停下，回头看了他们一眼，然后化作光点消散。

一颗白色晶核落下。

“光之考验不是战斗。”李铁说，“是认可。”

柳如烟接过晶核，感觉心中一片平静。连续战斗积累的疲惫和焦虑，在这一刻缓解了不少。

最后一重，暗之领域。

踏入的瞬间，所有光都消失了。

绝对的黑暗。

伸手不见五指，连自己的手都看不见。空气中弥漫着阴冷的气息，像是墓地。没有声音，连呼吸声都被黑暗吞噬。柳如烟举起暗属性碎片，碎片发出黑色的光芒——不，那不是光，那是更深的黑暗。黑暗在黑暗中开辟出一条路。

他们沿着路前进。

黑暗中，有东西在窥视。

能感觉到视线，冰冷，恶意。但那些东西没有靠近，似乎在畏惧暗属性碎片。路很长，走了很久，久到几乎忘记时间。终于，前方出现一点微光。

微光逐渐扩大，变成出口。

三人走出黑暗，眼前是一座古老的神殿。

神殿由灰色巨石砌成，石头上爬满青苔，缝隙里长出杂草。建筑风格古朴，没有华丽的装饰，只有简单的线条和几何图案。神殿的大门敞开着，里面一片漆黑。

柳如烟背着朱颖，李铁跟在后面，三人走进神殿。

神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。

高高的穹顶上镶嵌着发光的石头，石头排列成星座的图案，散发出柔和的星光。地面是平整的石板，石板上刻着复杂的纹路，纹路里流淌着微弱的灵力。空气中有灰尘的味道，还有古老木材腐朽的气息。

神殿中央，有一个石台。

石台是圆形的，表面光滑如镜。石台周围有七个凹槽，凹槽的形状各不相同——有的是火焰状，有的是水滴状，有的是山峦状，对应七种元素。石台中央，悬浮着一块石头。

那块石头不大，只有拳头大小。

形状不规则，表面光滑，颜色在不断变化——时而透明如水晶，时而漆黑如夜，时而火红如血，时而湛蓝如海。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，光芒很温暖，照在身上，感觉疲惫都减轻了几分。

“命运之石……”李铁喃喃道。

柳如烟将朱颖轻轻放在地上，走向石台。她能感觉到石头中蕴含的力量——那不是灵力，不是元素之力，而是更本质的、关乎命运的力量。她伸手，想要取下石头。

但手指在距离石头一寸时停下。

她回头看向朱颖。

朱颖依旧昏迷，脸色苍白如纸，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，像是勒紧的绳索。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，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，很小。

柳如烟咬牙，再次伸手。

这次，她的手指碰到了石头。

触感很奇特——不冷，不热，像是触摸空气，但又确实有实体。她握住石头，想要将它从悬浮状态取下。

但石头纹丝不动。

它像是固定在那个位置，无论柳如烟用多大力气，都无法移动分毫。她皱眉，看向周围的七个凹槽。凹槽的形状，正好对应他们手中的七块灵珠碎片。

“需要将碎片放入凹槽。”李铁说。

柳如烟点头，取出火红碎片，放入火焰状的凹槽。碎片放入的瞬间，凹槽亮起红光，石台上的命运之石也闪过一道红色光芒。李铁依次放入水蓝、土黄、风青、雷紫、光白、暗黑碎片。每放入一块，对应的凹槽就亮起光芒，命运之石也闪过对应颜色的光。

当最后一块暗黑碎片放入，七个凹槽同时亮起。

七色光芒交织，形成一道光柱，将命运之石笼罩。石头的颜色变化停止了，它稳定在一种半透明的状态，内部能看到星河流转的幻象。悬浮的高度降低了，现在柳如烟可以轻松取下。

她伸手。

手指再次碰到石头。

这次，石头动了。

她将它从光柱中取出，握在掌心。石头很轻，轻得像没有重量。温度适中，像是体温。光芒从指缝里透出，照亮她的手掌。

她转身，走向朱颖。

跪在朱颖身边，她将命运之石贴近他的胸口。石头自动悬浮起来，停在朱颖胸口上方三寸处。光芒洒下，照在朱颖身上。黑色纹路接触到光芒，开始蠕动，像是活物在挣扎。

有效。

柳如烟心中升起希望。

但就在这时——

神殿震动。

不是轻微的震动，而是整个建筑在摇晃。穹顶上的发光石头剧烈闪烁，地面石板裂开缝隙，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。李铁立刻布下防御阵法，但阵法光芒在震动中不稳定地闪烁。

一个声音响起。

那声音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，而是直接在脑海中响起。声音很古老，很平静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“凡人，你为何要打扰命运之石的沉睡？”

柳如烟抬头，环顾四周。神殿里没有别人，只有他们三人。声音继续响起。

“你可知道，每一次改变命运，都将付出相应的代价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