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命运抉择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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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颖迎上他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很平静，平静得让朱天罡感到一丝不安。但那种不安很快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自信——他相信，朱颖已经接受了命运，接受了神族的使命。
“我需要做什么？”朱颖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朱天罡笑了，“明天正午，七星连珠达到顶峰时，你站在法阵核心，放开对命运之石的控制。法阵会引导力量，你只需要承受，只需要……成为载体。”
他说得轻描淡写。
但朱颖知道，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。成为载体意味着什么？承受命运之石百倍放大的力量意味着什么？他看向法阵核心那团混沌的光，光中命运之石的轮廓若隐若现，像是在呼唤，又像是在警告。
“在那之前。”朱天罡转身，“我先带你去圣殿。你需要沐浴更衣，静心调息，为明天的仪式做准备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两名黑衣人上前，示意朱颖跟上。
朱颖没有反抗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法阵，将每一个细节刻进脑海——七层结构的位置，符文排列的规律，神族成员的站位，能量流动的方向……然后转身，跟着朱天罡走向空间的另一侧。
柳如烟和柳如烟也被带了过来。
她们被分开，柳如烟被带到一侧的石室，石门关闭，外面有黑衣人看守。柳如烟则被允许跟在朱颖身后，但两名黑衣人一左一右押送着她，确保她无法有任何动作。
“放心。”朱天罡头也不回地说，“只要小颖配合，你们都会安全。等仪式完成，新世界建立，你们都会获得神族的庇护。”
他的声音很温和，但话语中的威胁不言而喻。
穿过巨大的地下空间，来到另一条通道。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加华丽，墙壁上雕刻着神族的历史——从诞生到辉煌，从衰落到隐忍，每一幅浮雕都栩栩如生，每一道刻痕都透着沧桑。
通道尽头，是一扇巨大的石门。
石门高约三丈，通体由白玉雕成，门上刻着神族的图腾——一只展翅的凤凰，凤凰的眼睛是两颗红色的宝石，在晶石光芒的映照下闪烁着妖异的光。朱天罡念动咒语，凤凰的眼睛亮起，石门缓缓打开。
圣殿内部，比朱颖想象的更加宏伟。
穹顶高达百丈，上面绘制着星空图案，那些星辰不是画上去的，而是真正的晶石镶嵌，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地面铺着金色的石板，石板上刻着复杂的阵纹，阵纹中央是一个圆形的平台，平台周围矗立着十二根石柱，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一种神兽。
空气中有淡淡的香气。
那是檀香的味道，混合着某种花草的清香，还有……血的味道。很淡，但朱颖闻到了。他看向圣殿深处，那里有一个祭坛，祭坛上摆放着各种法器，法器周围，隐约可见暗红色的痕迹。
“这里是神族圣殿。”朱天罡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，“历代神族长老在此祭祀，在此祈祷，在此……等待复兴之日。”
他走到祭坛前，拿起一个金色的杯子。
杯子里有液体，暗红色的液体。
“这是‘圣血’。”朱天罡将杯子递给朱颖，“喝下它，你的血脉会进一步纯化，与命运之石的契合度会更高。”
朱颖接过杯子。
液体很粘稠，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，但血腥味中又带着一丝奇异的甜香。他看向朱天罡，朱天罡的眼神很平静，平静得没有任何破绽。
“喝。”朱天罡说。
朱颖举起杯子，凑到唇边。
液体触碰到嘴唇的瞬间，体内的命运之石突然剧烈震动。一股强烈的排斥感涌上心头，像是在警告，像是在抗拒。朱颖心中一动，假装喝下，实际上将大部分液体含在口中，只有少许咽下。
液体入喉，灼热感瞬间蔓延。
那股热量很奇特，像是火焰在血管中燃烧，但又带着某种清凉。朱颖感觉到，体内的血脉在沸腾，在变化，命运之石的震动逐渐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融合感。
“很好。”朱天罡满意地点头，“现在，去沐浴更衣。圣殿后方有温泉，那是地脉灵气汇聚之处，能洗涤身心，让你以最佳状态迎接明天。”
他挥了挥手，两名侍女从阴影中走出。
侍女穿着白色的长裙，脸上戴着面纱，只露出眼睛。她们的眼神很空洞，像是没有灵魂的木偶。她们走到朱颖面前，躬身行礼，然后示意朱颖跟上。
朱颖看了柳如烟一眼。
柳如烟被黑衣人押着，站在圣殿门口。她的眼神很复杂，有担忧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……信任。她轻轻点头，动作细微得几乎看不见。
朱颖转身，跟着侍女走向圣殿后方。
穿过一道拱门，来到一个露天庭院。庭院中央有一个温泉池，池水是乳白色的，散发着氤氲的热气。热气中带着灵气，呼吸之间都能感觉到能量的流动。池边摆放着干净的衣服，白色的长袍，绣着金色的神族纹章。
“请沐浴。”侍女躬身退下，站在庭院入口处。
朱颖脱下外衣，走进温泉。
池水很温暖，温暖得让人放松。但他没有放松，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天命之阵的细节，七星连珠的时间，圣殿的布局，守卫的分布……一切信息在脑海中交织，拼凑，寻找破绽。
明天正午。
他只有不到十二个时辰的时间。
必须找到办法，必须阻止仪式，必须救出柳如烟……还有，必须活着离开。
朱颖闭上眼睛，感受着温泉的热度，感受着体内命运之石的脉动。那股力量很强大，强大到足以改变世界。但他知道，一旦放开控制，一旦成为载体，等待他的绝不是新生，而是……毁灭。
他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决绝的光。
掌心，命运之石的光芒再次闪烁，这一次，频率更加诡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