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4章 龙珠考验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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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水蛟的幽蓝眼睛锁定朱颖，庞大的身躯在湖面上空缓缓盘旋，带起阵阵腥风。溶洞中的水汽在蛟龙气息影响下凝结成细密的水珠，从洞顶滴落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朱颖能感觉到命运之石在胸口剧烈震动，每一次震动都带来一种奇异的感知——他能“看到”黑水蛟体内灵力的流动轨迹，能“预判”它下一步的攻击方向。柳如烟站在他身侧，双手掌心分别凝聚着一团水和一团火，水火交融产生的蒸汽在她周围缭绕。她眉心的银色印记稳定地散发着光芒，那是神族血脉完全觉醒的前兆。湖中央的水晶树在蛟龙气息冲击下微微摇曳，三颗七彩果实散发出诱人的灵气波动。朱颖知道，这一战不仅关乎生死，更关乎他们能否在三天内抵达东海仙岛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命运之石的力量在体内凝聚成一面红色的透明盾牌，悬浮在身前。
黑水蛟动了。
它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庞大的身躯却如离弦之箭般射来，速度之快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。朱颖瞳孔收缩，命运之石的感知让他提前半息做出反应——他向左横移三步，同时将红色盾牌推向右侧。黑水蛟的利爪擦着盾牌边缘划过，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在溶洞中回荡。盾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，朱颖闷哼一声，胸口剧痛传来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六级妖兽的力量远超他的预估。
“水缚！”柳如烟的声音响起。
她双手结印，湖中的灵泉突然沸腾，数十条水链从湖面窜出，缠向黑水蛟的身躯。水链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冰，那是水火之力交融产生的异变。黑水蛟身躯一滞，水链在它鳞片上迅速蔓延，试图将它拖入湖中。但蛟龙只是低吼一声，身躯猛地一挣，水链寸寸断裂，化作漫天水雾。
“它的鳞片能免疫大部分水系法术！”柳如烟脸色微变。
朱颖已经动了。
在命运之石的感知中，黑水蛟体内灵力最薄弱的位置在腹部第七片鳞片下方。那是蛟龙化龙前的命门所在。他身形如电，避开蛟龙扫来的尾巴，脚下踏着湖面冲向水晶小岛。黑水蛟显然察觉到了他的意图，放弃攻击柳如烟，转身扑向朱颖。
“火墙！”柳如烟再次出手。
她双手一合，水火之力在身前交融，化作一道三丈高的火墙。火墙表面流淌着水波，水火相济产生的温度极高，连空气都开始扭曲。黑水蛟撞上火墙，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，鳞片表面浮现出焦黑的痕迹。但它没有后退，反而张开巨口，喷出一道黑色水柱。
水柱与火墙碰撞，发出“嗤嗤”的声响，大量蒸汽升腾而起。溶洞中雾气弥漫，能见度急剧下降。朱颖趁机冲到水晶树下，伸手抓向最近的一颗果实。
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果实的瞬间，一股寒意从背后袭来。
黑水蛟的尾巴！
朱颖来不及转身，命运之石的感知让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——他向前扑倒，就地一滚。蛟龙尾巴擦着他的后背扫过，带起的劲风将他的衣衫撕裂，后背火辣辣地疼。尾巴扫在水晶树上，树干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，但并未断裂，只是剧烈摇晃。
三颗果实同时坠落。
朱颖瞳孔收缩，身形如箭般射出，双手在空中连抓。第一颗果实入手，冰凉如玉，浓郁的灵气顺着手臂涌入体内。第二颗果实被他用衣摆兜住。第三颗……
一只利爪从雾气中探出，抓向第三颗果实。
是黑水蛟的前爪！
朱颖咬牙，命运之石的力量在体内爆发，红色盾牌瞬间扩大，挡在利爪前方。利爪与盾牌碰撞，盾牌彻底碎裂，化作红色光点消散。但这一阻已经足够——柳如烟的身影从雾气中冲出，她双手托着一团旋转的水火球体，狠狠砸向黑水蛟的眼睛。
黑水蛟本能地闭眼躲避。
朱颖趁机抓住第三颗果实，转身冲向柳如烟：“走！”
两人头也不回地冲向来时的通道。身后传来黑水蛟愤怒的咆哮，整个溶洞都在震动，洞顶的钟乳石纷纷坠落。朱颖将一颗果实塞进柳如烟手中：“吞下去，边跑边炼化！”
柳如烟没有犹豫，将果实吞入口中。果实入口即化，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流入腹中，随即爆发出磅礴的灵气。她眉心的银色印记光芒大盛，周围的雾气自动分开，为她让出一条通道。朱颖也吞下一颗果实，胸口的伤势在灵气滋养下迅速愈合，命运之石在体内欢快地跳动，仿佛久旱逢甘霖。
两人在暗河中狂奔，身后传来黑水蛟追击的水声。但暗河通道狭窄，黑水蛟庞大的身躯无法通过，只能愤怒地撞击岩壁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声音渐渐远去，两人终于停下脚步，靠在一处石壁上喘息。
朱颖感受着体内的变化。水晶果实的灵气正在修复他受损的经脉，胸口的剧痛已经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盈的力量感。命运之石安静下来，但感知范围扩大到了五十丈，而且更加清晰。他甚至能“看到”暗河深处游动的鱼群，能“听到”远处地下暗流的声响。
“我的血脉……”柳如烟的声音带着惊喜，“完全觉醒了。”
她眉心的银色印记已经稳定下来，不再闪烁，而是持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她的眼睛变成了淡淡的银色，瞳孔深处仿佛有水流和火焰在流转。她伸出手，掌心同时凝聚出水和火，两种力量不再冲突，而是和谐地交融在一起，化作一团蓝红相间的光球。
“恭喜。”朱颖真心说道。
柳如烟摇头：“如果没有你，我可能早就死在迷雾山谷了。现在我们……”
她的话没有说完，因为朱颖突然脸色一变。
命运之石的感知中，前方五十丈处，暗河分岔口，有生命气息。不是妖兽，是人。三个，不，五个人。他们身上散发着修仙者的灵力波动，而且……带着墨渊的气息。
“追兵来了。”朱颖压低声音，“从左边岔道走，那边水流湍急，能掩盖我们的气息。”
两人潜入水中，顺着湍急的暗流向下游漂去。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身体，朱颖能感觉到水中蕴含的微弱灵力——这条暗河最终会汇入东海，水中已经带上了海洋的气息。他们漂流了约莫两个时辰，前方出现微弱的光亮。
是出口。
朱颖和柳如烟浮出水面，眼前是一片辽阔的海域。天空湛蓝，阳光刺眼，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扑面而来。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处隐蔽的海湾，岸边是白色的沙滩，远处能看到连绵的山峦。山峦之间云雾缭绕，隐约能看到亭台楼阁的轮廓。
东海仙岛。
朱颖从怀中取出玉简，玉简表面的海图开始发光，指向山峦深处。那里，就是水晶宫的所在。
“时间不多了。”朱颖看向天空，太阳已经西斜，“我们只有不到两天。”
两人上岸，运功蒸干衣物，迅速向山峦方向前进。东海仙岛比想象中更大，岛上植被茂密，奇花异草随处可见，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灵气。但朱颖没有心情欣赏美景，命运之石的感知始终开启，警惕着周围的动静。
翻过第一座山丘时，他们看到了第一具尸体。
那是一具修仙者的尸体，穿着修仙联盟的服饰，胸口被洞穿，鲜血已经凝固。尸体周围散落着打斗的痕迹，树木折断，地面焦黑。朱颖蹲下身检查伤口，伤口边缘有灼烧的痕迹，像是被高温瞬间贯穿。
“是墨渊的手下。”柳如烟低声说，“但杀他的人……不是我们。”
朱颖点头，目光落在尸体手中紧握的一块玉牌上。玉牌已经碎裂，但还能辨认出上面的图案——一条盘旋的龙。
“龙族。”朱颖站起身，“看来墨渊的人已经先一步登岛，并且和龙族守护者发生了冲突。”
这既是好消息也是坏消息。好消息是龙族显然站在墨渊的对立面，坏消息是墨渊的人已经在这里，他们的行动必须更加小心。
两人继续前进，沿途又发现了三具尸体，都是修仙联盟的人，死状各异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都是一击毙命。龙族守护者的实力，深不可测。
黄昏时分，他们终于抵达山峦深处。
那是一座建在山巅的宫殿，通体由白色玉石砌成，在夕阳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宫殿大门高达十丈，门上雕刻着两条盘旋的巨龙，龙眼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，即使在白天也散发着幽幽的光芒。宫殿周围没有围墙，只有九根巨大的石柱，石柱上雕刻着古老的符文，散发着强大的威压。
朱颖和柳如烟刚踏上通往宫殿的石阶，一个威严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：
“止步。”
声音如洪钟大吕，震得两人心神俱颤。朱颖抬头，看到宫殿大门缓缓打开，一条巨大的身影从门内游出。那是一条真正的龙——身长超过三十丈，通体覆盖着金色的鳞片，每一片鳞甲都如盾牌般大小，在夕阳下反射着耀眼的光芒。龙首高昂，龙须飘舞，龙眼中燃烧着金色的火焰，俯视着下方的两人。
“凡人，为何来此？”龙的声音直接在脑海中回荡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朱颖深吸一口气，上前一步，从怀中取出第一部分地图和天机阁主的玉简：“晚辈朱颖，奉天机阁主之命，前来求取第二部分地图。”
龙的目光落在玉简上，龙须微微摆动。片刻后，它缓缓开口：“天机阁主……那个窥探天命的人类。他倒是会找麻烦。”
“前辈……”
“不必多说。”龙打断朱颖的话，“想要第二部分地图，可以。但必须通过我的考验。”
“什么考验？”
“东海仙岛各处，隐藏着三颗龙珠。”龙的声音在两人脑海中回荡，“第一颗在岛东的瀑布之后，第二颗在南海的海底洞穴中，第三颗被北海的海怪守护。三天之内，集齐三颗龙珠，带回水晶宫。地图自会奉上。”
朱颖心中一沉。三天，又是三天。而且还要分头寻找三颗龙珠……
“如果失败呢？”柳如烟问。
龙的目光转向她，金色的龙眼中闪过一丝异色：“神族血脉……有趣。如果失败，你们就永远留在东海仙岛，化作岛上的养料吧。”
话音落下，龙的身躯缓缓退回宫殿，大门重新关闭。石阶上只留下朱颖和柳如烟，以及脑海中回荡的考验内容。
“我们必须分头行动。”朱颖迅速做出决定，“我去岛东瀑布，你去南海海底洞穴。第三颗龙珠在北海，我们汇合后一起去。”
“但墨渊的人……”柳如烟担忧地说。
“这正是问题所在。”朱颖看向远方，“龙族说‘岛上有三颗龙珠’，但没说‘只有你们在找’。墨渊的人肯定也在搜寻。我们必须比他们更快。”
两人没有时间犹豫。朱颖将一颗水晶果实交给柳如烟：“关键时刻用，能快速恢复灵力。”柳如烟点头，将果实小心收好。两人约定在岛北的海岸汇合，然后分头出发。
朱颖向岛东疾行。命运之石的感知全开，五十丈范围内的一切生命气息都在他的“视野”中。岛东是一片茂密的雨林，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殖质气味，各种奇异的鸟鸣声在林中回荡。朱颖穿梭在林木之间，脚步轻盈，尽量不发出声响。
半个时辰后，他听到了瀑布的声音。
那是一座高达百丈的瀑布，水流从山崖顶端倾泻而下，砸入下方的深潭，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水雾弥漫，在阳光下形成一道彩虹。深潭周围生长着茂密的水生植物，潭水清澈见底，能看到游动的鱼群。
但朱颖没有立刻靠近。
命运之石的感知中，瀑布后方有生命气息。不是龙珠，是人。三个，隐藏在瀑布后的山洞中。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……是墨渊的手下。
朱颖屏住呼吸，悄悄绕到瀑布侧面。瀑布的水流声掩盖了他的脚步声，水雾遮蔽了身影。他攀上崖壁，从侧面接近瀑布后的山洞。山洞入口被水帘遮挡，从外面很难发现，但朱颖能“看到”洞内三人的位置——两人守在洞口，一人在洞内深处搜索。
龙珠应该就在洞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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