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4章 黑色水晶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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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深吸一口气，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古老的印记。那是神族王族代代相传的秘法，只有完全觉醒的血脉才能施展。金色的光芒从她体内喷涌而出，在她身后凝聚成更加凝实的先祖虚影。虚影的面容虽然依旧模糊，但那双眼睛却亮起了清晰的金色光芒。
先祖虚影抬起右手，掌心对准法阵中央。
金色的光束从虚影掌心射出，精准地命中黑色水晶下方三尺处的地面。光束与地面接触的瞬间，整个法阵的运转出现了刹那的停滞。暗红色的符文光芒黯淡了一瞬，黑色水晶释放的能量波动也减弱了三分。
但仅仅持续了三息。
天机老人冷哼一声，双手结印的速度加快了一倍。黑色水晶表面浮现出更加复杂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像是活物般蠕动，释放出更加恐怖的毁灭性能量。金色光束被黑色能量逐渐侵蚀，开始变得不稳定。
“不够！”星衍子急道，“需要更强大的血脉之力！柳姑娘，你必须与先祖虚影完全融合！”
柳如烟咬破舌尖，一口精血喷在胸前的印记上。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，她身后的先祖虚影开始与她本体重叠。虚影化作无数金色光点，融入她的体内。她的瞳孔完全变成了金色，额头浮现出完整的王族符文，淡金色的纹路沿着脖颈向下蔓延，覆盖了全身。
恐怖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。
那不再是修仙者的灵力波动，而是纯粹的神族血脉威压。整个神殿都在这种威压下颤抖，黄金守卫的动作出现了明显的迟滞，就连黑色水晶释放的能量波动都受到了压制。
柳如烟抬起右手，掌心对准法阵。
这一次，没有光束射出。她只是轻轻一握。
法阵中央的地面突然裂开，一道金色的光芒从裂缝中涌出。那光芒中蕴含着纯粹的神族本源之力，与黑色水晶释放的毁灭能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两种力量在空中碰撞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黑色水晶剧烈震动，表面的符文开始变得不稳定。天机老人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“不可能！你怎么可能调动圣地本源的力量？！”
“因为这里是我的先祖之地。”柳如烟的声音带着双重音色，既有她自己的清冷，也有一种古老而威严的共鸣，“而你，只是一个亵渎者。”
金色光芒越来越盛，开始压制黑色水晶的能量。法阵的运转速度明显减慢，暗红色的符文光芒变得黯淡。但天机老人并没有放弃，他双手猛地拍在胸前，残魂开始燃烧。
“以我残魂为祭，唤醒神族核心真正的力量！”
黑色水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黑光。那光芒如此刺眼，以至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当光芒散去时，黑色水晶的形态发生了变化——它不再是一颗不规则的水晶，而是变成了一颗完美的心形晶体。
晶体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液体，像是凝固的血液。每一次脉动，都释放出令人心悸的毁灭波动。神殿的地面开始大面积崩裂，墙壁上的金色玉石成片剥落，天花板开始坍塌。
“那是……”星衍子瞳孔收缩，“上古神族的力量核心！传说中神族王族在陨落前，会将毕生修为和血脉精华凝聚成‘神心’，作为传承留给后人。这颗黑色水晶，就是某位神族强者留下的神心！”
朱颖看向那颗心形晶体，命运之石传来的共鸣感达到了顶峰。他能感觉到，那颗晶体中蕴含着恐怖的力量，但也散发着一种悲哀而绝望的气息。那是神族强者在陨落前留下的最后执念，如今却被天机老人扭曲成了毁灭的工具。
“必须摧毁它。”朱颖沉声道。
“不行！”柳如烟和星衍子同时喊道。
柳如烟的声音带着颤抖：“神心与圣地本源深度绑定，如果摧毁它，整个圣地都会崩溃。圣地下方镇压着上古时期封印的混沌裂隙，一旦圣地崩溃，裂隙就会打开，混沌能量会涌入这个世界，造成的灾难可能比天机老人的仪式更加恐怖。”
星衍子快速补充：“而且神心中蕴含着那位神族强者毕生的修为和记忆，如果能够净化其中的毁灭能量，或许能获得神族真正的传承。但净化需要时间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。”
天机老人大笑起来，残魂因为燃烧而变得透明，但他的声音却更加疯狂：“听到了吗？你们无法摧毁神心，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净化它。而我的仪式，只剩下最后一个时辰了。一个时辰后，新世界就会诞生，而你们，将随着旧世界一起消失。”
黑色神心再次脉动。
这一次，释放出的不再是单纯的黑光，而是暗红色的能量洪流。那洪流所过之处，一切都被腐蚀消融。黄金守卫接触到洪流的瞬间，就化作金色的粉末消散。神殿的墙壁开始融化，像是被高温灼烧的蜡烛。
朱颖将命运之石和天地灵珠的力量催动到极致。
青白相间的防护罩再次扩张，将众人笼罩在内。暗红色的能量洪流撞击在防护罩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。防护罩表面出现密集的凹陷，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。
墨渊长剑斩出，银色剑芒试图劈开洪流，但剑芒刚接触洪流就被腐蚀消散。柳如烟调动血脉之力，金色的光芒与暗红洪流对抗，但只能勉强护住身前三尺的范围。
星衍子双手快速结印，淡蓝色的符文在他身前凝聚成一个复杂的阵法。那是天机阁最高深的防御秘法“天机护壁”，但阵法刚成型，就被洪流冲击得摇摇欲坠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防护罩的裂纹越来越多，光芒越来越黯淡。朱颖能感觉到，两件神器中的力量已经消耗了八成，最多还能支撑一刻钟。而天机老人的仪式，距离完成只剩下不到一个时辰。
必须做出选择。
摧毁神心，可能导致圣地崩溃、混沌裂隙打开，引发更大的灾难。不摧毁神心，天机老人的仪式就会完成，旧世界被抹去，亿万生灵死亡。
两难抉择。
朱颖看向那颗脉动的黑色神心，看向疯狂燃烧残魂的天机老人，看向苦苦支撑的同伴。前世全家被灭的惨状在脑海中闪过，今生一路走来的艰辛在心头浮现。保护家人，复仇雪恨，追求力量改变命运——这些目标在此刻汇聚成一个清晰的念头。
不能任由天机老人毁灭世界。
也不能因为恐惧可能的灾难而放弃行动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做出了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