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黑暗融合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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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说得没错。
空间裂缝已经扩大到二十丈宽，裂缝后面不再是一个燃烧的世界，而是无数个世界叠加的景象。有的世界冰雪覆盖，有的世界岩浆翻滚，有的世界死寂无声，有的世界生机勃勃。但所有这些世界，都在被黑暗侵蚀，都在崩塌，都在化作能量流入裂缝。
而裂缝的另一端，是一个纯粹的黑暗世界。
那里没有光，没有声音，没有物质，只有无穷无尽的黑暗能量。那些能量像潮水一样涌向裂缝，试图冲破界限，涌入万行大陆。
一旦成功，整个大陆都会被黑暗吞噬。
所有生灵都会化作黑暗能量的一部分。
“所以，我必须在你完成仪式之前，夺回神之心的控制权。”朱颖说。
他闭上眼睛，将全部意识沉入共鸣之中。
灰金色虚影与他的动作同步，也闭上了眼睛。虚影的手掌按在虚空，仿佛按在神之心的表面。七彩光芒突然大盛，黑色晶体上的裂缝越来越多，黑暗侵蚀开始后退。
怪物怒吼。
它不能再等了。
骨翼完全展开，黑色的能量球从翼尖脱落，在空中融合成一个直径三丈的巨大黑球。黑球表面浮现出无数痛苦的面孔，那些是被它吞噬的世界的生灵，他们的灵魂被囚禁在黑球中，永世不得超生。
“黑暗湮灭。”
怪物吐出四个字。
黑球落下。
不是砸向朱颖，而是砸向神之心。
它要毁掉神之心，毁掉朱颖共鸣的媒介，毁掉一切阻止它的可能。
朱颖睁开眼睛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
他说。
灰金色虚影的手掌猛地握紧。
祭坛废墟上，神之心炸开。
不是爆炸，而是蜕变。
黑色的外壳像蛋壳一样碎裂，露出里面纯粹的七彩晶体。那晶体只有拳头大小，却散发着比之前强烈百倍的光芒。光芒所过之处，黑暗冰面彻底消融，空间裂缝的扩张速度明显减缓，裂缝后面的黑暗世界传来愤怒的咆哮。
器灵，苏醒了。
一个模糊的光影从晶体中浮现，那是一个穿着古老神族服饰的老者。老者睁开眼睛，眼中倒映着朱颖的身影。
“皇室血脉……”老者的声音直接在所有人脑海中响起，“终于……等到了……”
光影伸出手，七彩晶体飞向朱颖。
但怪物更快。
它放弃了黑球，骨翼一振，瞬间出现在晶体飞行的路径上。爪子伸出，抓向晶体。
“是我的！”
朱颖也动了。
灰金色虚影与本体合一，他的速度突破极限，在原地留下残影，真身已经出现在怪物面前。一拳轰出，不是攻击怪物，而是轰在怪物抓向晶体的爪子上。
轰隆！
冲击波将整个平台掀飞一层。
怪物后退三步，爪子上的鳞片碎裂，流出黑色的血液。朱颖倒飞出去，手臂骨折，但他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，另一只手抓向七彩晶体。
抓住了。
七彩晶体入手温润，像握住了一颗温暖的心脏。无数信息涌入脑海——神之心的使用方法，黑暗世界的真相，墨渊和天机老人的完整计划，以及……阻止仪式的方法。
但来不及细看。
怪物的攻击已经到来。
这一次，它不再保留。三丈高的身躯完全展开，黑色的能量从每一个毛孔涌出，在身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魔神虚影。虚影有六条手臂，每一条手臂都握着一件黑暗武器——剑、刀、枪、戟、斧、锤。
“黑暗六兵·灭世。”
六件武器同时斩下。
每一击都足以劈开山岳，六击合一，空间都被撕裂出黑色的裂痕。朱颖想要躲，但发现周围的空间已经被锁定，他无处可躲。
只能硬接。
七彩晶体在手中发光，神之心的力量涌入体内。灰金色血脉与七彩光芒融合，在身前凝聚成一面七彩盾牌。
轰！轰！轰！轰！轰！轰！
六声巨响，一声比一声恐怖。
盾牌挡住了前五击，但在第六击落下时，终于破碎。残余的力量轰在朱颖胸口，他喷出一口鲜血，身体像破布一样飞出去，砸在平台边缘，差点掉下悬崖。
七彩晶体脱手飞出。
怪物大笑，骨翼一振，抓向晶体。
但一只手比它更快。
月华公主。
她不知何时出现在晶体飞行的路径上，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神族封印术。金色的锁链从虚空中伸出，缠住七彩晶体，强行改变了它的飞行方向。
晶体飞向柳如烟。
“接住！”月华公主喊道，然后被怪物的尾巴扫中，身体像炮弹一样砸进远处的废墟，再也没有动静。
柳如烟咬牙跃起，在空中接住晶体。
但怪物已经出现在她面前。
“蝼蚁。”
爪子伸出，不是抓向晶体，而是抓向柳如烟的脖子。
柳如烟想要躲，但脚踝的伤势让她动作慢了半拍。爪子扣住了她的咽喉，黑色的指甲刺入皮肤，鲜血顺着脖颈流下。
“放下晶体。”怪物说，声音冰冷。
柳如烟没有动。
她看着远处的朱颖，看着他从悬崖边缘爬起，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走向这边。他的胸口凹陷，手臂骨折，浑身是血，但眼睛依然明亮。
“朱颖……”她轻声说。
怪物笑了。
它看向朱颖，爪子微微用力，柳如烟的脸色开始发紫，呼吸变得困难。
“停下。”
怪物说。
朱颖停下脚步。
“放下神之心，停下共鸣，否则……”爪子又收紧一分，柳如烟的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“我就杀了她。”
它盯着朱颖，纯黑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。
“朱颖，你必须做出选择——”
声音在崩塌的山峰上回荡，混合着空间裂缝的轰鸣，混合着黑暗世界的咆哮，混合着无数世界崩塌的哀嚎。
“拯救世界，还是拯救你心爱的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