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遗迹之战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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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渊的黑色火焰在掌心跳跃，映照着他冰冷的笑容。上百只黑暗生物同时发出低吼，那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石头上摩擦，刺得人耳膜生疼。月华公主将朱颖护在身后，长剑横在胸前，剑身上的银光在黑暗生物的包围中显得微弱而坚定。朱颖强撑着站直身体，他能感觉到胸口的黑暗腐蚀伤在剧烈疼痛，冰毒让左臂几乎失去知觉，血祭之术的后遗症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。但他看着祭坛上那颗血红色的石头，那是救命的希望，也是复仇的钥匙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的齿轮印记发出最后一点微光，时间之力已经耗尽，但他还有别的底牌。虚空之核在体内缓缓旋转，那是他最后的依仗。
“墨渊。”朱颖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间中回荡，带着重伤后的虚弱，却异常清晰，“前世你灭我全家，今世又设下层层陷阱。今天，我要拿回属于神族的东西。”
墨渊笑了，那笑容里满是嘲讽：“朱颖，你以为重生一次就能改变什么吗？命运早已注定，你注定要死在我手里，就像前世一样。至于血脉之石——”他转头看向祭坛上那颗血红色的石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狂热，“它可不是什么‘属于神族’的东西。它是钥匙，是打开禁忌之门的钥匙。”
话音未落，墨渊抬手一挥。
黑暗生物动了。
第一波攻击来自左侧，三只形似猎豹的黑暗生物化作三道黑影扑来。它们的爪子在空中划出黑色的轨迹，带着腐蚀性的黑暗气息。月华公主长剑一抖，银光爆闪，三道剑芒精准地斩向三只生物。剑芒与黑暗碰撞，发出刺耳的撕裂声。一只黑暗生物被斩断前肢，另外两只被震退，但伤口处涌出的不是血液，而是黑色的雾气。那些雾气在空中凝聚，又重新化作新的肢体。
“它们能再生！”月华公主脸色一变。
朱颖咬牙，右手虚空一握。体内虚空之核加速旋转，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。空间开始扭曲，三只黑暗生物周围的空间像被无形的手揉捏，它们的身体开始变形、压缩。这是虚空之核的初级运用——空间挤压。但朱颖现在的状态太差，只能维持一息时间。
一息，够了。
三只黑暗生物被挤压成三团黑色的肉球，然后爆裂开来，黑色的汁液溅了一地。但那些汁液落地的瞬间，又化作黑色雾气，重新凝聚成新的黑暗生物。
“没用的。”墨渊站在祭坛前，悠闲地看着这一切，“这些黑暗生物是我用黑暗本源创造的，只要黑暗本源不灭，它们就能无限再生。朱颖，你现在的状态，能杀多少只？十只？二十只？我这里有一百只，而且——”他打了个响指。
地下空间的四壁突然亮起黑色的符文，那些符文像活过来一样在石壁上蠕动。随着符文的亮起，黑暗生物的气息开始暴涨，它们的体型膨胀了一圈，眼睛里的红光更加炽烈。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黑暗气息，那气息带着腐朽、绝望和疯狂的味道，让朱颖的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“这是黑暗增幅阵法。”月华公主低声说，“墨渊把整个遗迹都改造成了黑暗领域，在这里，他的力量会得到增强，而我们的力量会被压制。”
朱颖能感觉到，虚空之核的运转开始滞涩，就像被无形的泥沼包裹。月华公主剑上的银光也暗淡了几分。而黑暗生物已经发动了第二波攻击。
这一次是十只同时扑来。
月华公主长剑舞动，银光化作一道屏障挡在身前。黑暗生物的爪子撞在屏障上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。屏障剧烈震动，月华公主闷哼一声，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她的灵力消耗太大了，从神族圣地一路杀到这里，又连续突破三层防线，现在还要面对上百只黑暗生物和墨渊本人。
朱颖知道不能再等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胸口的剧痛，左手虽然几乎失去知觉，但他还有右手。他抬起右手，掌心对准冲在最前面的一只黑暗生物。
“虚空——吞噬！”
虚空之核疯狂旋转，朱颖掌心出现一个微小的黑洞。那只黑暗生物撞进黑洞的范围，身体开始被撕扯、分解，最后化作纯粹的能量被黑洞吞噬。但这一击消耗了朱颖大量精神力，他眼前一黑，差点晕倒。
“朱颖！”月华公主扶住他。
“我没事。”朱颖咬牙站稳，他能感觉到，吞噬了一只黑暗生物后，虚空之核得到了一丝补充，但这点补充远远不够。而且，墨渊不会给他慢慢吞噬的机会。
果然，墨渊动了。
他没有亲自出手，而是抬起右手，五指张开。五道黑色的锁链从他掌心射出，锁链在空中扭曲，像五条毒蛇扑向朱颖和月华公主。锁链所过之处，空间都留下黑色的痕迹，那是黑暗力量腐蚀空间的迹象。
月华公主长剑斩向锁链，剑与锁链碰撞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银光与黑气交织，锁链被斩断一截，但断掉的部分立刻重新生长，而且速度更快。另外四条锁链已经绕到两人身后，形成一个包围圈。
朱颖咬牙，再次使用空间挤压。这一次他同时挤压四条锁链周围的空间，但锁链上附着的黑暗力量太强，空间挤压只能让锁链速度减慢，无法将其摧毁。而就这么一耽搁，黑暗生物已经围了上来。
二十只，三十只，四十只……
黑暗生物像潮水般涌来，它们的利爪、尖牙、触手从四面八方攻击。月华公主长剑舞成一片银光，剑光所过之处，黑暗生物被斩断、击退，但立刻有新的补上。朱颖勉强用虚空吞噬解决靠近的几只，但他的精神力在快速消耗，意识开始模糊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。”月华公主一边战斗一边说，“我们必须突破到祭坛那里，拿到血脉之石就撤！”
“怎么突破？”朱颖喘着粗气问。他现在每呼吸一次，胸口都像被刀割一样疼。黑暗腐蚀伤已经扩散到肩膀，左臂完全失去知觉，右臂也开始麻木。
月华公主看向祭坛，又看向站在祭坛前的墨渊。墨渊自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，他只是站在那里，操控着黑暗生物和锁链，像猫戏老鼠一样玩弄着他们。
“我有一个办法。”月华公主突然说，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会用月华剑法的终极一式‘月华天降’，这一式可以暂时净化周围的黑暗力量，开辟一条通道。但这一式消耗极大，我用完之后会暂时失去战斗力。你要抓住机会，冲到祭坛那里，拿到血脉之石，然后我们立刻撤退。”
朱颖看着月华公主，她的脸色苍白，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，但眼神坚定。他知道这一式肯定有极大的代价，但现在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好。”朱颖点头。
月华公主深吸一口气，双手握剑，剑尖指向天空。她闭上眼睛，口中念诵古老的咒文。随着咒文的响起，她身上的银光开始暴涨，那光芒越来越亮，最后化作一轮明月悬浮在她头顶。明月洒下清冷的光辉，光辉所过之处，黑暗生物发出痛苦的嘶吼，它们身上的黑暗气息被净化，身体开始融化。
就连墨渊的黑色锁链，在月光照耀下也开始崩解。
“月华天降！”月华公主睁开眼睛，眼中银光爆闪。
她一剑斩下。
不是斩向敌人，而是斩向地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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