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3章 对峙局面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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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精彩，真是精彩。”
声音响起的瞬间，整个圣地的温度骤降。
不是物理上的寒冷，而是一种深入灵魂的寒意，像有无数冰冷的触手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。朱颖感觉体内的冰毒突然加剧，左臂的麻木瞬间蔓延到肩膀，他闷哼一声，差点跪倒在地。月华公主立刻扶住他，月华之力全力运转，试图抵御这股寒意。
神族公主猛地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她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——圣地边缘的阴影中，一个黑袍身影缓缓走出。
墨渊。
他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结界碎片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黑袍在能量风暴中纹丝不动，兜帽遮住了他的脸，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。那双眼睛没有瞳孔，只有纯粹的黑暗，像两个吞噬一切的黑洞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神族公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但声音里还是有一丝颤抖。
“我当然要来。”墨渊停下脚步，距离神族公主只有十丈距离，“这么精彩的演出，我怎么能错过呢？”
他抬起头，看向空中那两道纠缠的能量巨兽，看向光柱中若隐若现的上古神器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。
“黑暗与光明的极致冲突，上古神器的完全觉醒，神族血脉的彻底释放……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。不，应该说，比计划还要完美。”
他看向神族公主，兜帽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谢谢你，公主殿下。谢谢你帮我完成了最关键的一步。”
神族公主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她厉声问道，“我们有过约定！神器力量平分，共同统治万行大陆！”
墨渊笑了。
那是一种低沉、冰冷、充满嘲讽的笑声。
“平分？统治？”他重复着神族公主刚才说过的话，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，“你们都太天真了，以为我真的会与你们分享力量吗？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墨渊动了。
他没有冲向神族公主，而是抬手一挥。
黑暗，纯粹的黑暗，从他袖中涌出，像潮水般淹没整个圣地。那不是普通的黑暗，而是有生命的黑暗——黑暗中有无数眼睛睁开，有无数触手伸出，有无数尖锐的嘶鸣声响起。黑暗生物，成千上万的黑暗生物，从阴影中涌出，扑向场中的三人。
“杀了他！”墨渊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，“杀了神族公主，夺取神器控制权！”
神族公主脸色惨白。
她终于明白了——墨渊从一开始就没打算与她合作。他需要的只是她打破神器封印，然后在她最虚弱、最专注的瞬间，发动致命一击。而她，因为太过自信，太过专注于神器的觉醒，完全没有防备。
黑暗生物已经扑到眼前。
那是一些扭曲的、无法形容的生物，有的像巨大的蝙蝠，有的像多足的蜈蚣，有的干脆就是一团蠕动的黑影。它们散发着腐臭的气息，发出刺耳的尖啸，眼睛是血红色的，充满了对生命的憎恨和对毁灭的渴望。
神族公主怒吼一声，纯净的血脉之力从她体内爆发，化作一道光墙，挡住了第一波攻击。但黑暗生物太多了，它们前赴后继，用身体撞击光墙，每一次撞击都让光墙剧烈震动。更可怕的是，墨渊本人已经消失在黑暗中，谁也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、从什么方向发动攻击。
“月华！”朱颖咬牙喊道，“帮她！”
月华公主愣住了。
“帮她？”她看向朱颖，眼中满是难以置信，“她刚刚承认了与墨渊合作，她利用了我们，她——”
“我知道！”朱颖打断她，声音因为痛苦而扭曲，“但现在墨渊是我们的共同敌人！如果神族公主死了，墨渊会得到完整的神器控制权，到时候我们都得死！”
月华公主沉默了。
她看着神族公主在黑暗生物的围攻下苦苦支撑，看着光墙上的裂纹越来越多，看着空中那两道能量巨兽因为失去引导而开始失控。她知道朱颖说得对——墨渊是最大的威胁，必须先解决他。
但她不甘心。
不甘心被神族公主利用，不甘心还要反过来帮她。
“月华！”朱颖又喊了一声，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恳求，“求你了！”
月华公主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，眼中只剩下决绝。
“好。”
她松开扶着朱颖的手，长剑出鞘，月华之力全力运转。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，像月光般洒向四周。黑暗生物接触到月光，发出凄厉的惨叫，身体开始融化、蒸发。但更多的黑暗生物涌上来，填补空缺。
月华公主冲向神族公主，长剑挥出，斩断了几只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黑暗生物。
“联手！”她咬牙说道，“先解决墨渊！”
神族公主看了她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然后，她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两人背靠背站立，一个释放纯净的血脉之力，一个释放皎洁的月华之力。两种力量虽然属性不同，但都是光明系的力量，此刻在共同的敌人面前，产生了奇妙的共鸣。光墙变得更加坚固，黑暗生物的冲击被一次次挡下。
朱颖靠着残垣，看着这一幕，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，这只是暂时的联合。一旦墨渊被解决，神族公主和月华公主之间的冲突会立刻爆发。但他没有选择——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，他们必须联合，哪怕只是片刻。
黑暗中，墨渊的笑声再次响起。
“联手？有意思。”
他的身影在黑暗中若隐若现，像幽灵般飘忽不定。
“但你们以为，联手就能对抗我吗？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墨渊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神族公主面前。
他的手，那只苍白、修长、布满黑色纹路的手，穿透了光墙，直接抓向神族公主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