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0章 禁忌法术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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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它冲出的方向，空间开始扭曲——那是时空穿越留下的裂缝，还没有完全愈合。裂缝中闪烁着灰白色的光芒，那是时空乱流的颜色。
“不好！”朱颖脸色大变，“它要逃向未来！”
他想要冲上去阻止，但身体刚一动就喷出一口鲜血。肋骨刺穿了内脏，剧痛让他几乎昏厥。月华公主想要施展法则封锁，但她的法则粒子已经消耗殆尽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黑影冲向裂缝。
柳如烟咬紧牙关，强忍着伤势掷出手中的剑。
长剑化作一道流光，精准地刺向黑影。但黑影只是轻轻一扭，就避开了这一击。剑刺入地面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。
“没用的。”黑影的声音从裂缝方向传来，“你们阻止不了我。因为我的诞生……本就是命中注定。天机老人，谢谢你唤醒我。朱颖，谢谢你让我提前诞生。三千年后……我们再见。”
它一头扎进时空裂缝。
裂缝剧烈震动，然后开始快速收缩。灰白色的光芒疯狂闪烁，像是垂死挣扎的野兽。几秒钟后，裂缝彻底消失，夜空恢复了平静。
只有崩溃的祭坛、受伤的众人、和空气中残留的黑暗气息，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。
朱颖跪倒在地，双手撑地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他的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，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刀割。但他顾不上这些，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他们失败了。
不，不是完全失败。
他们阻止了墨渊的完全黑暗化，改变了历史。但从墨渊体内分离出来的黑暗面逃向了未来，它会在三千年后找到墨渊，完成最后的融合。到那时，墨渊依然会变成黑暗的化身，修仙界依然会陷入混乱和杀戮。
他们只是延缓了灾难，并没有阻止灾难。
“朱颖……”月华公主走到他身边，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势，“你伤得很重，必须马上治疗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朱颖摇摇头，挣扎着站起来，“天机老人和墨渊怎么样了？”
两人看向祭坛中央的坑洞。
天机老人已经挣扎着坐了起来，他脸色苍白如纸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明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，看着那些因为法术反噬而出现的黑色纹路——那是强行停止禁忌法术付出的代价，他的修为至少损失了七成。
但他没有后悔。
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墨渊，伸手探了探弟子的鼻息——还有呼吸，虽然微弱，但稳定。墨渊体内的黑暗之力已经被清除，虽然身体受到了重创，但灵魂保住了。
“他……他还活着。”天机老人的声音沙哑，“谢谢你……来自未来的我。”
朱颖愣住了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从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。”天机老人苦笑，“虽然面容不同，年龄不同，但灵魂的气息不会骗人。你就是我，三千年后的我。你带着悔恨和痛苦回来，想要改变这个错误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，踉跄着走到朱颖面前。
月光下，两张脸——一张年轻清俊，一张坚毅沧桑——彼此对视。他们是同一个人，却处在不同的时间点，拥有不同的经历和记忆。
“对不起。”天机老人轻声说，“让你承受了这么多。”
朱颖的眼泪突然涌了出来。
三千年的悔恨，三千年的痛苦，三千年的孤独。在这一刻，终于得到了理解，得到了原谅。虽然原谅他的是他自己，但这已经足够了。
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。”朱颖擦掉眼泪，“我太晚回来了。如果我早点回来，如果你早点知道真相……”
“现在也不晚。”天机老人摇摇头，“黑暗面虽然逃走了，但我们还有三年时间。三年后黑暗之主才会降临，在这三年里，我们可以寻找其他对抗黑暗的方法。”
他看向月华公主：“神族公主，你的法则之力对黑暗有克制作用。如果我们能找到上古神族留下的遗迹，或许能找到对抗黑暗之主的真正方法。”
月华公主点点头：“我知道几个遗迹的位置。但那些地方都有强大的禁制，以我们现在的状态……”
“先疗伤。”柳如烟打断了她，她已经简单处理了自己的伤口，现在正忙着给朱颖包扎，“不管要做什么，都得先活下来。”
天机老人看向夜空，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。
“那个黑暗面……它会去哪里？”
朱颖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缓缓开口：“它会去三千年后，找到那时的墨渊。然后……完成它未完成的诞生。”
“那我们必须在它之前回去。”天机老人说，“我们必须回到未来，在黑暗面找到墨渊之前阻止它。否则，历史依然会被改变，灾难依然会发生。”
“可是时空穿越……”月华公主皱眉，“我们穿越过来已经耗尽了所有力量。想要再次穿越，需要新的时空坐标和能量源。”
天机老人闭上眼睛，似乎在感应什么。
几秒钟后，他睁开眼睛，眼中闪过一丝光芒。
“祭坛下埋了一个时空锚点。那是为了在法术失败时，能够将墨渊传送到安全的地方。现在法术被强行终止，那个锚点应该还保留着部分能量。”
“能支撑我们回到未来吗？”朱颖问。
“不确定。”天机老人摇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”
四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祭坛的废墟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凉，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焦糊的味道。远处传来狼嚎声，那是被刚才的爆炸惊动的野兽。
但没有人退缩。
他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，没有回头的理由。无论前方有什么危险，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，他们都必须继续走下去。
为了改变命运。
为了拯救那些不该死去的人。
为了一个不一样的未来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朱颖说，他的声音坚定而清晰，“我们回未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