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5章 远古邪神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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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影完全浮出水面。

那是一个由粘稠黑暗凝聚成的人形，高约三丈，没有五官，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中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。它的身体表面不断有黑色液体滴落，滴入泉水中，将整片泉水染成墨色。它抬起手臂——如果那能称为手臂的话——指向朱颖，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全场。

天机老人颤抖着后退：“是黑暗本源的分身……它来灭口了……”

朱颖和月华公主并肩而立，两人身上同时亮起光芒。暗金色与银白色的光芒交织，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光盾。黑影发出无声的咆哮，整个圣地开始震动，石壁龟裂，地面塌陷，生命之泉的水沸腾般翻滚。

柳如烟握紧长剑，月华王子凝聚神族之力，天机老人咬破指尖，在空中画出血色符文。

战斗，一触即发。

黑影动了。

它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，前一瞬还在泉水中，下一瞬已出现在朱颖面前。那只由黑暗凝聚的手臂直刺而来，指尖划过空气，留下五道黑色的空间裂痕。朱颖瞳孔收缩，光盾瞬间膨胀，与黑暗手臂撞在一起。

“轰——”

震耳欲聋的爆鸣声在圣地中回荡。光盾表面浮现无数裂纹，朱颖和月华公主同时后退三步，脚下的石板寸寸碎裂。黑影的手臂被光盾弹开，但那些黑色液体溅落在光盾上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，光盾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分。

“它的力量在侵蚀创世之力！”月华公主低喝。

柳如烟动了。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青色流光，长剑在空中划出七道剑影，每一道剑影都精准地刺向黑影的关节处。剑尖触及黑暗的瞬间，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，火星四溅。黑影的皮肤比精钢还要坚硬，柳如烟的剑只在上面留下浅浅的白痕。

黑影反手一挥。

黑色的手臂带起狂风，柳如烟横剑格挡，整个人被震飞出去，撞在远处的石柱上。石柱轰然倒塌，烟尘弥漫。月华王子怒吼一声，右拳凝聚金色神族之力，一拳轰向黑影的后背。拳风所过之处，空气扭曲，金色的拳印结结实实印在黑影身上。

黑影的身体凹陷下去，但随即恢复原状。它转过身，空洞的眼窝盯着月华王子，幽绿色的火焰猛地暴涨。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席卷而来，月华王子闷哼一声，七窍渗出鲜血，身体僵在原地。

“哥哥！”柳如烟从废墟中冲出，扶住摇摇欲坠的月华王子。

天机老人画完最后一笔血色符文，符文在空中燃烧，化作一道血红色的锁链，缠向黑影的四肢。锁链触及黑暗的瞬间，黑影的动作明显一滞，那些幽绿色的火焰也黯淡了几分。

“这是缚神咒，能暂时压制它的力量！”天机老人喊道，“但撑不了多久！”

朱颖和月华公主对视一眼，两人同时抬起双手。

这一次，他们没有凝聚光盾。

暗金色与银白色的光芒从两人身上涌出，在空中交织、旋转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光轮。光轮内部，无数细密的光纹浮现，那些光纹组成复杂的图案——星辰、日月、山川、河流，仿佛一个微缩的世界在光轮中诞生。

创世之力，第二形态——世界之轮。

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威胁，它发出更加尖锐的无声咆哮，身上的黑色液体疯狂涌动，化作无数触手射向光轮。触手触及光轮的瞬间，被光轮中的世界之力吞噬、分解，化作最纯粹的能量融入光轮之中。

光轮缓缓旋转，每旋转一圈，体积就膨胀一分。

三丈、五丈、十丈……

当光轮膨胀到十五丈时，整个神族圣地都被光芒笼罩。那些龟裂的石壁在光芒中愈合，塌陷的地面重新平整，被染黑的泉水恢复清澈。黑影身上的幽绿色火焰剧烈摇曳，它开始后退，想要逃回生命之泉中。

但已经晚了。

朱颖和月华公主同时向前一推。

世界之轮缓缓压下。
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，只有一种绝对的、不容抗拒的碾压。光轮触及黑影的瞬间，黑影的身体开始崩解。那些粘稠的黑暗像被阳光照射的冰雪，迅速融化、蒸发。幽绿色的火焰挣扎着想要逃离，但光轮中的世界之力形成一个封闭的领域，将它们牢牢锁在其中。

黑影发出最后一声无声的哀嚎。

然后，彻底消散。

光轮缓缓缩小，最终化作一点光芒，没入朱颖和月华公主体内。圣地恢复了平静，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焦灼气味和地面上纵横交错的裂痕，证明刚才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。

朱颖深吸一口气，看向天机老人：“你刚才说，这是黑暗本源的分身？”

天机老人瘫坐在地，脸色苍白如纸。缚神咒消耗了他大量精血，此刻他虚弱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他喘息着说：“是……黑暗本源在控制我的时候，在我体内留下了一缕分魂。刚才你们净化我体内的黑暗，那缕分魂逃了出来，附在生命之泉中，吸收了泉水的能量，化作了这个分身。”

“它的目的是什么？”月华公主问。

“灭口。”天机老人苦笑，“我知道太多黑暗本源的秘密。它怕我把这些秘密告诉你们，所以想在我清醒之前杀了我。可惜……它低估了创世之力的力量。”

朱颖走到天机老人面前，蹲下身：“现在你可以说了。黑暗本源的核心意识在哪里？它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
天机老人沉默片刻，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恐惧：“它……它想唤醒远古邪神。”

“远古邪神？”月华王子皱眉，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存在。”天机老人的声音颤抖，“比上古神族更古老，比天地法则更原始。传说在混沌初开时，宇宙中诞生了两个意识——一个是创世意志，创造了万物；另一个就是远古邪神，它代表着毁灭与终结。”

圣地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
柳如烟扶着月华王子走过来，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凝重。月华公主额头的金色印记微微发亮，她似乎在回忆什么：“我在神族古籍中看到过只言片语……上古神族曾经与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战斗，付出了惨重代价才将其封印。但那场战斗的细节被刻意抹去了，连神族内部都很少有人知道真相。”

“因为真相太可怕。”天机老人说，“远古邪神不是生灵，它是一种概念——毁灭的概念。它没有实体，没有意识，只有一种本能：吞噬一切存在，让宇宙回归虚无。上古神族倾全族之力，才将它封印在时空裂缝中，用九种天地法则化作封印符文，镇压在万行大陆九个极险之地。”

朱颖的瞳孔收缩：“黑暗本源想解开封印？”

“不止是解开。”天机老人摇头，“它想唤醒邪神，然后……与邪神融合。”

“融合？”月华公主失声。

“黑暗本源是创世意志的阴暗面，它代表着混乱、堕落、腐朽。但它终究只是创世意志的一部分，力量有限。而远古邪神……那是纯粹的毁灭。如果黑暗本源与邪神融合，它将获得足以摧毁整个宇宙的力量。到那时，它会创造一个由黑暗统治的新世界，一个只有毁灭与虚无的世界。”

天机老人的话像一把重锤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
圣地中一片死寂。

只有生命之泉的水声潺潺，那声音此刻听起来格外刺耳。

朱颖闭上眼睛，脑海中闪过前世的画面——刘家村的火光，父母的惨叫，仇人得意的笑声。那些仇恨曾经是他活下去的动力，但现在……他面对的敌人，已经远远超出了个人恩怨的范畴。

“封印符文在哪里？”他睁开眼睛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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