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 禁地之谜（1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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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颖的身影在台阶上快速移动，每一次跃起都带起碎石飞溅。他能感觉到身后追兵的黑暗气息越来越近，林啸天的咆哮声在建筑群间回荡。九层高塔就在前方百丈处，塔身表面覆盖着古老的符文，在黑暗中散发着微弱的银光。那是禁地的防护阵法，也是最后的屏障。朱颖咬紧牙关，将最后的力量灌注双腿，加速冲向塔底入口。就在他距离入口还有三十丈时，塔身突然震动，表面的符文同时亮起，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罩。光罩上浮现出复杂的血脉识别图案——那是盟主一脉独有的印记。朱颖停下脚步，掌心金色纹路开始闪烁。成败，在此一举。
“墨渊前辈，坚持住。”
朱颖低头看向怀中。墨渊的身体已经变得半透明，胸口那个被黑暗长矛贯穿的伤口边缘，金色的光芒正在缓慢消散。这位修仙联盟盟主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碎的杂音，像是风中残烛。
“放我下来……”墨渊的声音细若游丝，“你自己走……禁地需要盟主血脉……我还能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朱颖打断他，将一股温和的世界守护者力量注入墨渊体内。
金色的光芒在墨渊胸口流转，暂时稳住了伤势。但朱颖能感觉到，这股力量如同杯水车薪。墨渊的本命真元已经燃烧殆尽，灵魂也在消散的边缘。他能撑到现在，全靠一股执念——将命运之石的情报传递给朱颖的执念。
“前面……有埋伏。”墨渊突然睁开眼睛，瞳孔中闪过一丝银芒。
那是盟主血脉的感应能力。
朱颖立刻停下脚步，藏身在一根石柱后。他屏住呼吸，调动世界守护者的感知能力。金色丝线从指尖延伸出去，穿过前方的走廊。
走廊尽头，十二名黑暗弟子静静站立。
他们穿着修仙联盟的制式道袍，但道袍已经被黑暗侵蚀成墨黑色。他们的眼睛空洞无神，皮肤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黑色纹路，那些纹路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。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味，混合着血腥和某种甜腻的香气——那是黑暗仪式残留的气息。
“十二个，都是金丹期。”朱颖低声说，“硬闯不行。”
他现在的状态，连一个金丹期都难以对付，更何况十二个。而且这些弟子被黑暗控制后，实力会提升三成以上，悍不畏死，不知疼痛。
“绕路。”墨渊虚弱地说，“左边……有密道……只有盟主知道……”
朱颖立刻转向左侧。那里是一面普通的石墙，墙上雕刻着修仙联盟的徽记——一把剑和一朵云。墨渊抬起颤抖的手，按在云朵图案的中心。
“以盟主之血……开启……”
墨渊咬破指尖，一滴金色的血液滴在图案上。
血液渗入石墙，云朵图案开始旋转。石墙表面泛起涟漪，像是水面被投入石子。涟漪扩散开来，形成一个椭圆形的入口，入口内是向下延伸的台阶，台阶两侧镶嵌着发光的夜明珠，散发出柔和的白色光芒。
“快……”墨渊说完这两个字，再次陷入昏迷。
朱颖抱着墨渊冲进入口。在他身后，石墙恢复原状，涟漪消失，重新变成普通的墙壁。几乎同时，走廊尽头的十二名黑暗弟子同时转身，纯黑色的眼睛盯着石墙方向，但他们没有发现异常，只是继续站立，如同雕塑。
密道内很安静。
只有朱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中回荡。台阶向下延伸了大约五十级，然后转为水平。通道两侧的夜明珠每隔十步就有一颗，光线虽然柔和，但足以看清前路。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，显然这条密道已经很久没有人使用。
朱颖一边走一边观察。通道的墙壁上刻着古老的文字，那些文字他不认识，但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力量。那是盟主一脉的传承文字，记录着修仙联盟的历史和秘密。
“这里是……初代盟主修建的……”墨渊突然开口，声音依然虚弱，但比刚才清晰了一些，“用于……紧急逃生……只有历代盟主知道……”
“您感觉怎么样？”朱颖问。
“死不了……暂时。”墨渊苦笑，“但撑不了多久……黑暗长矛刺穿了我的本源……我的灵魂正在消散……最多……还能坚持半个时辰……”
半个时辰。
朱颖心中一沉。从密道到禁地入口，至少需要一刻钟。打开禁地阵法需要盟主血脉，而墨渊现在的状态，能否提供足够的血脉之力还是个问题。更不用说，林啸天随时可能追来。
“前辈，命运之石到底是什么？”朱颖问，“为什么需要盟主血脉才能打开禁地？”
墨渊沉默了片刻。
夜明珠的光芒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，那张曾经威严的脸此刻布满皱纹，显得苍老而疲惫。
“命运之石……不是石头。”墨渊缓缓说，“它是……初代盟主留下的……一道封印。”
“封印？”
“封印着……世界的真相。”墨渊闭上眼睛，似乎在回忆，“万行大陆……不是自然形成的……它是被创造出来的……被一群超越我们理解的存在……创造出来的试验场……”
朱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创造？试验场？”
“是的。”墨渊的声音带着苦涩，“我们所有人……所有生灵……都生活在别人设定的框架里……命运之石里封印的……就是打破框架的方法……也是……毁灭框架的方法……”
“所以黑暗势力想要它？”
“不止黑暗势力。”墨渊睁开眼睛，瞳孔中闪过一丝恐惧，“所有知道真相的势力……都想要它……因为它代表着……自由……也代表着……毁灭……”
通道前方出现光亮。
那是出口。
朱颖加快脚步，冲出密道。外面是一个小庭院，庭院中央有一口古井，井边生长着几株枯死的桃树。庭院四周是高墙，墙上爬满了藤蔓。这里应该是总部某个偏僻的角落，远离主建筑群。
但朱颖刚踏出密道，就感觉到了不对劲。
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。
新鲜的血腥味。
他立刻藏身在一棵桃树后，探出头观察。庭院对面的拱门下，躺着三具尸体。尸体穿着修仙联盟弟子的道袍，但道袍已经被鲜血染红。他们的死状很惨——胸口被洞穿，心脏被掏空，眼睛瞪得很大，脸上残留着惊恐的表情。
“是王长老的弟子……”墨渊认出了尸体，“他们……没有被黑暗侵蚀……”
话音刚落，拱门外传来打斗声。
金属碰撞的声音，法术爆裂的声音，还有人的怒吼和惨叫。
朱颖犹豫了一瞬，然后抱着墨渊冲向拱门。他不能见死不救，尤其是这些弟子还没有被黑暗侵蚀。而且，多一个帮手，就多一分希望。
拱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巷道。
巷道里，八名修仙联盟弟子正在苦战。他们背靠背站成一个圆圈，周围是二十多名黑暗弟子。这些黑暗弟子眼睛纯黑，面无表情，攻击却狠辣无比。他们使用的法术都带着黑暗气息，腐蚀性极强，一旦被击中，伤口就会迅速溃烂。
八名弟子中，为首的是一个年轻女子。她穿着青色道袍，手持一柄长剑，剑身上缠绕着青色火焰。她的剑法很精妙，每一次挥剑都能逼退一名黑暗弟子，但她的脸色苍白，额头渗出冷汗，显然已经力竭。
“是清月……”墨渊低声说，“青云峰的首席弟子……她竟然还活着……”
朱颖没有犹豫。
他将墨渊轻轻放在墙角，然后冲入战团。
掌心的金色纹路亮起，世界守护者的力量全面爆发。朱颖没有使用复杂的法术，他只是将力量凝聚在双拳，然后一拳轰出。
金色的拳影如同实质，砸在一名黑暗弟子胸口。
那名弟子倒飞出去，撞在墙壁上，胸口凹陷，黑色的血液从口中喷出。但他没有死，只是挣扎着爬起来，再次扑来。
“小心！他们不怕痛！”清月大喊。
朱颖已经发现了。这些黑暗弟子没有痛觉，没有恐惧，只有杀戮的本能。要杀死他们，必须摧毁他们的核心——心脏或者头颅。
他改变策略。
金色力量在指尖凝聚，化作细长的金色丝线。丝线如同活物般延伸，缠绕住一名黑暗弟子的脖子。朱颖用力一拉，丝线收紧，那名弟子的头颅滚落在地。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，尸体倒地，抽搐了几下，不再动弹。
有效。
朱颖如法炮制，金色丝线在空中飞舞，每一次缠绕都带走一颗头颅。短短几个呼吸，就有五名黑暗弟子被斩杀。
剩下的黑暗弟子终于感到了威胁。
他们停止攻击，后退几步，纯黑色的眼睛盯着朱颖，像是在评估这个突然出现的敌人的实力。
“你是谁？”清月警惕地问，剑尖指向朱颖。
“朋友。”朱颖简短地回答，目光依然盯着黑暗弟子，“先解决他们，再解释。”
清月犹豫了一下，然后点头：“好。”
八名弟子和朱颖联手，战局立刻逆转。黑暗弟子虽然悍不畏死，但实力毕竟有限。在朱颖的世界守护者力量和清月等人的配合下，不到一刻钟，所有黑暗弟子都被斩杀。
巷道里躺满了尸体，黑色的血液在地面汇聚成小溪，散发出刺鼻的腥臭味。
清月收起长剑，走到朱颖面前。她的目光落在朱颖怀中的墨渊身上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“盟主？！”
她扑到墨渊身边，颤抖着手探向墨渊的鼻息。感受到微弱的呼吸后，她才松了口气，但看到墨渊胸口的伤口，脸色又变得惨白。
“这是……黑暗长矛造成的伤口……”清月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盟主他……”
“还活着，但撑不了多久。”朱颖说，“我需要去禁地，取命运之石。你们能护送盟主离开吗？”
清月抬起头，看着朱颖。她的眼睛很清澈，此刻充满了疑惑和警惕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救盟主？为什么要去禁地？”
“我是朱颖。”朱颖说，“至于为什么……现在没时间解释。你们只需要知道，如果我不去禁地取命运之石，整个修仙联盟，不，整个万行大陆，都会被黑暗吞噬。”
清月盯着朱颖看了很久。
她能感觉到朱颖身上的力量——那种力量很奇特，既不是灵力，也不是黑暗之力，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纯粹的力量。而且，朱颖的眼神很坚定，没有撒谎的迹象。
“我相信你。”清月最终说，“但禁地需要盟主血脉才能打开，你现在去也没用。”
“盟主前辈已经告诉我方法了。”朱颖说，“你们护送他离开，找个安全的地方。如果……如果我能活着出来，我会去找你们。”
清月咬了咬嘴唇。
她回头看向其他七名弟子。那些弟子都受了伤，但眼神都很坚定。他们能活到现在，靠的就是对盟主的忠诚和对黑暗的抵抗。
“好。”清月做出决定，“我们护送盟主离开。但你要答应我，一定要活着出来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朱颖将墨渊交给清月。墨渊此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，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。清月小心翼翼地接过盟主，眼中含泪。
“盟主就拜托你们了。”朱颖说。
“放心。”清月郑重地说，“除非我们死，否则不会让盟主受到伤害。”
朱颖点头，然后转身，向着九层高塔的方向冲去。
他没有回头。
因为他知道，回头只会让决心动摇。现在，他必须专注于一件事——进入禁地，取得命运之石。
巷道外，战斗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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