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开祠庆典(1/1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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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长带着几个村里老人,顺着村路往朱家老院走来,布鞋踩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轻的啪嗒声,远远就听见村长洪亮的笑声,隔着大半个村子飘过来:“朱颖小子,我们过来商量庆典的日子了!”
朱颖站在院子门口,远远迎上去,看着村长脸上皱成花的皱纹,接过老人手里的旱烟袋,帮他点上。烟火一亮,带着烟草香气的白烟顺着风飘开,村长深吸一口,舒坦得眯起眼睛,指着身后几个老人手里捧着的红纸,嗓门大得震得梧桐叶都晃了晃:“我们几个老头子凑一块商量了,三日后卯时办庆典,村庙正好也修好了,那天正好是黄道吉日,你看合适不?”
朱颖接过红纸,上面用毛笔写着庆典的流程,字里行间都是村里人的诚意,他指尖摸着红纸上粗糙的纸纹,笑着点头:“村长说了算,日子合适,我没意见。”几个老人立刻笑开了花,围着朱颖说了好些感激的话,说要是没有朱颖,刘家村这辈子都出不了修仙者,也修不起带聚灵阵的村庙。朱颖听着,只是笑,刘家村是他的根,守护这里本来就是他逆天改命的初心。
三日后卯时,天刚蒙蒙亮,东方天际泛起一抹橘红,霞光顺着地平线铺开来,染得半边天都暖融融的。村庙广场上早早就热闹起来,方圆几十里的村庄都来了人,男男女女老老少少,挤得广场满满当当,喧闹的人声隔着半里地就能听见。空气中满是酒菜的香气,杀猪褪毛的血腥味混着新蒸馒头的麦香,还有村口大槐树上挂着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响,带着染料特有的草木气息,三种气味混在一起,就是实实在在的烟火气,暖得人心里发烫。
朱颖穿着一身青色长衫,站在村庙门口的高台上,身边陪着柳如烟,她穿着淡粉色的罗裙,鬓边别着一朵村里野地里摘的小雏菊,嫩黄色的花瓣衬得她肌肤胜雪,满眼笑意看着身边的朱颖,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。台下的村民看见朱颖出来,立刻安静下来,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,巴掌拍得通红,欢呼声震得村庙新刷的墙皮都簌簌往下掉灰。
村长手里捧着一个红漆托盘,上面放着一把缠着红绸的新剪刀,踩着台阶一步步走上高台,走到朱颖面前,弯腰把托盘举起来,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:“朱颖先生,刘家村今天能有今天,全靠你,这开祠剪彩的第一剪,必须你来!”
台下的村民再次欢呼起来,整齐的喊声顺着风飘出村外:“朱颖先生!朱颖先生!”朱颖看着台下一张张熟悉的笑脸,有满头白发的老人,有背着书包的孩子,还有刚嫁过来的新媳妇,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真诚的笑容,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。他想起前世这个时候,刘家村还是个破破烂烂的偏远小村,靠着贫瘠的土地吃饭,遇上灾年就得逃荒,谁也想不到,短短几年时间,这里就变成了远近闻名的有福之地,还出了自己的修仙者。
朱颖伸出手,接过那把缠着红绸的剪刀,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,红绸的丝绸滑过皮肤,带着细腻的质感。他往前走两步,站在村庙朱红色的大门前,大门上贴着崭新的门神,色彩鲜艳,手里拿着的钢刀泛着冷光,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,写着“刘家村祠”四个大字,笔锋刚劲有力,是村里老秀才写的,带着数十年的功底。
大红绸布盖在牌匾上,朱颖握着剪刀,对着绸布中间用力一剪,剪刀划过绸缎,发出清脆的咔嚓声,两块红绸顺着牌匾滑下来,落在地上,露出黑底金字的四个大字,阳光正好落在牌匾上,金粉泛着耀眼的光。台下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,鞭炮噼里啪啦响起来,红色的纸屑漫天飞舞,带着硫磺的刺鼻气味,落得满地都是,孩子们笑着跑着去捡没有点燃的哑炮,笑声混着鞭炮声,热闹得像是过年。
朱颖转过身,对着台下的乡亲们拱了拱手,喧闹的人群慢慢安静下来,他清了清嗓子,声音顺着灵气传出去,每一个角落都能听得清清楚楚:“今天是我们刘家村大喜的日子,我们出了第一个引气入体的修仙者,建成了我们自己的村庙和聚灵阵。我朱颖也是刘家村出去的孩子,今天能站在这里,和大家一起庆贺,心里高兴。以后我们刘家村的孩子,只要有天赋,都能在这里修炼,都有机会走出大山,成为修仙者,再也不用像以前一样,任人欺负!”
话音落下,台下欢呼声再次响起,不少老人都抹起了眼泪,以前刘家村位置偏,没有灵气,从来出不了修仙者,遇上地方上的恶霸土匪,只能任由他们宰割,交了粮食还要赔上性命,这样的日子,他们过够了。现在不一样了,有了聚灵阵,有了自己的修仙者,以后再也没人敢随便欺负刘家村了。
剪彩仪式结束,就是庆贺酒宴,几十张八仙桌摆在广场上,每张桌子上都摆满了酒菜,红烧肉油光锃亮,炖鸡香气扑鼻,新蒸的馒头白白胖胖,开坛的老酒香气四溢,人们围着桌子坐下,推杯换盏,划拳声笑闹声不绝于耳。朱颖陪着几个乡里的长辈喝了两杯,放下酒杯,拉着柳如烟的手,走到村庙后面的聚灵阵边上。
聚灵阵建在一块平地上,阵眼埋着朱颖带来的上品灵石,阵纹刻在青石板上,顺着地势延伸开来,淡淡的灵气从阵里漫出来,吸一口都觉得神清气爽,连呼吸都变得顺畅。村里的孩子早就排好了队,一个个穿着干净的衣服,规规矩矩站在阵边,等着轮到自己进去修炼,王虎站在队伍最前面,穿着一身新做的青布短打,脸上带着青涩的笑容,看见朱颖过来,立刻躬身行礼,声音洪亮:“先生!”
朱颖看着眼前这个十六七岁的少年,眉眼间带着一股子韧劲,就像前世刚出山的自己,他笑着点了点头,拍了拍少年的肩膀:“好好修炼,以后刘家村修仙一脉,就要靠你们年轻人了。”王虎重重点头,把朱颖的话记在心里,转身走进聚灵阵,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功法,淡淡的灵光在他周身慢慢转起来,越来越亮。
后面的孩子一个个跟着进去,排着整整齐齐的队伍,安安静静盘腿坐下,没有一个人吵闹,稚嫩的脸上都带着认真的神色。朱颖靠在旁边的老槐树上,看着聚灵阵里一排排小小的身影,淡淡的灵气从阵里溢出来,吹得孩子们的衣角轻轻晃动,槐花香落在空气中,混着灵气的清冽,闻起来格外舒服。阳光透过槐树的叶子,洒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朱颖身上,暖融融的。
柳如烟靠在他身边,头轻轻靠在他肩膀上,鬓边的小雏菊蹭着他的脖子,带着淡淡的花香,她看着聚灵阵里的孩子,嘴角弯着温柔的笑,声音轻轻的:“你看,都好了,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了。”朱颖伸出手,揽住她的腰,指尖感受到罗裙细腻的布料,还有她温热的身体,他低头看着身边女人温柔的眉眼,想起前世自己颠沛流离,从来不敢奢求这样的安稳,直到遇上她,一起走过刀山血海,最终回到这个小村子,过上这样安稳的日子,这就是他想要的逆天改命。
前世他全家被灭,自己含恨而死,重生回来,就是为了报仇,为了守护家人,现在大仇得报,父母康健,家乡安稳,爱人在侧,一切都圆满了。他看着聚灵阵里认真修炼的孩子,看着不远处广场上热闹喝酒谈笑的村民,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,金黄色的麦浪,阳光正好,微风不燥,一切都安稳平和。这就是他用一百年仇恨换来的今生,他做到了,他真的改变了命运。
柳如烟抬起头,看着朱颖脸上舒展的眉眼,这些年她跟着他,见过他刀口舔血的狠辣,见过他深夜梦回的痛苦,见过他复仇时候的决绝,今天,她第一次看见他这么放松,这么平和,眉眼间没有一点仇恨和戾气,只剩下圆满的安宁。她伸出手,轻轻抚摸他的脸颊,指尖划过他硬朗的轮廓,满眼都是笑意:“累不累?累了我们就回去休息,这里让村长他们打理就好。”
朱颖握住她的手,放在掌心摩挲,笑着摇头:“不累,再待一会儿,看看孩子们。”他想起前世刘家村被灭门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好天气,赵天雄带着黑风寨的土匪进村,烧杀抢掠,大火烧了三天三夜,整个村子变成一片废墟,这些孩子,这些老人,全都死在刀下,连刚出生的婴儿都没放过。那时候的血腥味,他到现在都记得,可现在,血腥味变成了酒菜香,刀鸣声变成了笑闹声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广场上的酒宴慢慢接近尾声,喝酒的汉子们都红了脸,划拳的声音越来越响,女人们坐在一起,聊着家长里短,孩子们吃饱了,就在广场边上追逐打闹,滚得满身是灰,也没人说他们,大人们都笑着看着,任由他们疯玩。朱颖看着天边的太阳慢慢往西边落,霞光把天空染成了胭脂色,风也变得凉快起来,吹走了白天的燥热,带着麦浪的清香吹过来,让人说不出的舒坦。
一只白色的仙鹤从天边飞过来,翅膀划过天际,带起轻轻的风声,越来越近,最后落在朱颖面前的空地上,仙鹤颈子上系着一个竹筒,里面装着密信。仙鹤发出一声清唳,声音清亮,落在热闹的广场上,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看着这只只有修仙大宗才有的传信鹤,知道这是给朱颖送来的消息。
朱颖走过去,从仙鹤颈上解下竹筒,打开塞子,取出里面的信纸,摊开一看,上面是逆天盟议事会的字迹,工整清晰。字里行间写着,大陆西部祁连山一带,出现了一伙漏网的鬼煞宗魔道余孽,杀了三个村子的村民,抢了几个灵石矿,想要占山为王,继续作恶,议事会拿不定主意,特意送信来问朱颖,要不要他亲自出手清剿。
信纸带着淡淡的墨香,朱颖指尖划过纸上的字迹,风吹过,掀起信纸的边角,发出轻轻的哗啦声。柳如烟站在他身边,探头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,抬起头看着朱颖,等着他说话。天边最后一缕霞光落在信纸上,把黑色的字迹染成了暖红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