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成都药铺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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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城外大街，各处客栈。

那道声浪漫过城楼，漫过长街，漫过每一扇门窗，灌入每一个人的耳朵。

人群先是死寂一息，随即如潮水般涌动起来。

四面八方的人流朝城门方向涌去。

推车的、挑担的、扛旗的，男人女人老人小孩，黑压压一片，喧嚣如雷。

鼓楼大街酒肆二楼。

李秋水和巫行云同时起身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面色凝重。

李秋水指尖在杯沿一叩，低声道：

“此人一身内力，浩海无边。远在你我之上。”

巫行云凤眼微眯，声音沉冷：

“不是师尊。不是师妹。到底是谁。”

两人目光同时投向城外古塔方向。

另一家酒肆大堂。

乔峰猛然抬头，手中酒碗“啪”一声搁在桌上，酒液四溅。

“是大哥。”

他霍然起身，撩起长袍下摆，大步流星冲出酒肆，朝城门方向疾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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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街之上，马蹄如雷。

三道身影策马狂奔，朝城门冲去。

当先一人青衫翻卷，肩上扛着一把青霜剑，嘴里叼着草茎，草茎被风吹得向后飘飞。

黄裳在左，白袍猎猎，面沉如水，声音压得极低：

“是师尊。师弟师妹，等会儿到了城外，务必冷静。不要给师尊添乱。”

金吒把草茎一吐，咧嘴一笑，那笑意里全是刀锋：

“师尊要杀进皇城，向龙椅上那人算一算旧账。弟子冷静什么？”

他猛然拔剑，剑身映着残阳，泛出一层血红的光。

“这皇城禁军，这天下宵小，便是弟子献给师尊的投名状。”

“剑，只为饮血而出鞘！”

夭夭策马在右，月白长袍被风扯得猎猎翻卷。

她一言不发，只是那双清冷的眼盯着远方古塔，眼底燃着两簇极亮极烫的火。

她猛然勒马，白马前蹄高扬。

“师兄不必多言。”

她声音清冽如冰泉击石，一字一字：

“今日若师尊心意已决，要么我便随他踏碎皇城；要么我便随他共赴黄泉。”

她偏头看向金吒，又看向黄裳，目光如刀：

“师兄，勿谓言之不预！”

黄裳看着眼前两道绝然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到底没说出一个字。

他叹息一声，随即化为同样坚定的战意。

“驾！”

三人策马扬鞭，朝城门疾驰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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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外，古塔之下。

清遥勒马立于塔基之前，仰头望向塔顶那道黑袍身影。

红衣翻卷，长发被风吹得向后飞扬。

她攥着缰绳的手指节泛白，大眼睛里映着塔顶那抹孤影。

目光里有十年未见的期待、有不顾一切的决绝、有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。

“玄逸！”

她扬起头，用尽全身力气喊了一声。

声音穿过广场，穿过风，穿过十年光阴，直直撞向古塔之巅。

萧逸负手立于塔顶，目光遥遥望向皇城方向。

风将他黑袍吹得猎猎翻卷，额前那缕白发灼灼如刀。

他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归宿。

听到那声呼喊，他微微侧头，目光垂落。

塔下红衣如血，白马如雪。

他沉默一息。

然后开口，声音自鬼面后传出，闷而沉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：

“公主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十年前，玄逸就与你说过了。”

“我们走的路，已经不同了。”
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望向皇城方向，声音被风卷着，散入暮色：

“你走吧。离开皇城。现在，立刻。”

他顿了一顿，鬼面下两点幽光猛然一亮：

“今日，我要血洗皇城。”

“不为私仇。”

“只为在天下人面前，撕下大宋最后一块遮羞布。”

他顿了一顿。

“向自太祖以来，死在屠魔令下的少林亡魂——”

“讨一个公道！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向清遥。

塔下，清遥仰头看着他。

暮色沉沉，杀气盈野。

汴京城头，风云骤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