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小左的哥哥(正剧)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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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落下,云秋辞不再看他,也不再看秋书生,转身毅然决然地没入了身后的浓重夜色之中,只留下秋书生若有所思的目光,和小左失魂落魄,呆立当场的身影,寒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落叶,发出萧瑟的声响。
青峰如黛,云雾缭绕,山巅一块平滑的巨石上,立着一道纤细的身影,女子身着素色布衫,风吹动她及腰的长发,也吹动了衣角,她静静地望着远方,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叠的山峦,落在了不知名的过往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这份宁静,一名男子走上前来,他看起来已不年轻,但身姿挺拔,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的关切,他站在女子身侧几步远的地方,开口道:“你不是不出来吗?怎么现在出来了?”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。
女子缓缓转过头,侧脸在山光下显得有些苍白,却难掩精致的轮廓,她看着男子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似嘲似叹:“消失了这么久,总要出来看看。”
男子叹了口气,语气中带着劝慰:“这么多年还生气呢?”
女子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却又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,她微微抬头,伸出一只手,五指微张,挡在额前,遮住了刺眼的阳光,“生气?”她重复着这个词,然后轻轻点头,“确实生气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再次投向远方,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生他为什么不听我解释,为什么要逐我出落家,为什么……连他死了都不告诉我一声?”
最后一句话,她说得极轻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深潭,在男子心中激起层层涟漪,他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低声道:“也许……也许是他给你打电话,你不接。”
女子的手僵了一下,随即无力地垂落,脸上最后一丝笑意也消失了,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怅惘,“四十几年了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后悔也晚了,他早死了。”四个字,像千斤巨石,压得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。
男子看着她落寞的神情,心中五味杂陈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化作一句:“你……我都不知道说什么了。”
女子深吸了一口气,仿佛要将山间所有的清冷都吸入肺腑,然后缓缓道:“现在不想出山,谁也不想见,任何人都不想见。”她的语气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男子沉默了片刻,终究是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无奈,却更多的是理解。“好,”他说,“我会让人不来打扰你。”
说完,他不再多言,转身默默地沿着来时的路下山,走到半山腰,他停下脚步,对身后跟随的人沉声吩咐了几句,大意是任何人不得上山打扰那位女子的清静。
吩咐完毕,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山巅那个小小的身影,最终还是叹了口气,转身离去。
山巅之上,女子依旧站在那里,仿佛一座融入山水的雕塑,风吹过,带来草木的清香,也带走了尘世的喧嚣,她就在这青峰之上,云雾之间,待了下来,与山为伴,与过往的回忆一同,静默成了永恒。
山谷的寂静,是女子生活的主旋律,除了每日三餐准时出现的那个身影,再无他人打扰,她的日子,在挥汗如雨的练武与空洞的发呆间交替。
那挺拔而孤绝的背影,成了男子手下们私下里最大的谜团,他们好奇这被主子安置在如此隐秘之地,性情冷僻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,却无人敢多问,主子的沉默,就是最严厉的禁令。
直到某个清晨,这份宁静被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,女子眉头紧锁,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与厌烦,铃声固执地响着,仿佛要穿透这山谷的屏障,她看也未看屏幕,抓起手机,猛地扬手,将其掷向了身后云雾缭绕的悬崖,手机带着一道短暂的弧线,消失在深渊之中,铃声也戛然而止。
不久,男子如往常般提着食盒前来,他一眼便注意到了女子手边空空如也,以及她脸上未散的阴霾,“谁又惹你了?”他语气平淡,听不出太多情绪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女子抬眸,目光投向手机消失的悬崖方向,声音冰冷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:“谁他妈的都有我电话啊?我这影杀阁之主,是随随便便谁都能找的吗?他们,不配。”
男子闻言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将食盒放在石桌上,打开盖子,里面是精致的糕点和一些小菜,“先吃饭。”他说道,“手机和电话卡,我稍后给你重新换一套。”
女子转过身,扫了一眼食盒里的东西,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:“不是我想吃的。”话虽如此,她还是伸出手,捻起一块桂花糕,轻轻咬了一口,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,她微微蹙眉,随即又松开,“你我这么多年的老友了,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,“你不是最清楚,我不吃甜食吗?”
男子面无表情地回了句:“只有这些,爱吃不吃。”女子轻笑一声,那笑声里听不出暖意,倒像是自嘲,“放下吧。”男子依言放下食盒,没再多说一个字,转身离开了。
待男子走远,女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,只剩下一片沉寂,她看着那块只咬了一口的糕点,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几乎要被山风吹散:“好多年不吃了……”
餐食最终没动多少,一来,她确实不喜甜食,那甜腻总让她想起一些不愿触碰的过往;二来,她又何尝不明白男子的心思,他们是多年的老友,他太了解她,他故意送来这些她曾经最爱的甜食,是希望能撬开她冰封的心。
让她能像个普通人一样哭出来,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冷漠得仿佛对世间万物都失去了兴趣,只剩下一具空壳,只是,有些伤口太深,结痂之后,连眼泪都成了奢望,她拿起那块糕点,又咬了一口,任由那甜腻在口中蔓延,直到微微发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