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龙头枪(正剧)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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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怕。”他轻声说,语气却坚定如铁,“他是我爹,我知道他不会真对我怎样,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远处起伏的山影,“现在外面不太平,我得护住自己,也护住这个家。”
洛子墨沉默片刻,终是叹了口气:“你爸过几天就回来了,你自己小心些,别让人近了身,更别逞强,江湖上的事,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。”
“我不是小孩子了。”李小世嘴角扬起一丝苦笑,“从六岁开始练枪,十岁能独战三名壮汉,……你说,我还算孩子吗?”
洛子墨看着他,眼神复杂,眼前这少年,眉目间已有其父李清寒的影子——冷峻,孤傲,不动声色,可他知道,这份成熟背后藏着多少血与痛,他曾亲眼见过李小世在雪夜里跪着练枪,直到双手冻裂仍不肯停下;也见过他在暴雨中一遍遍重复同一个招式,只为纠正父亲指出的一丝偏差。
“我知道你不服软。”洛子墨低声说,“但越是这样的人,越容易伤得最重,记住我的话,别让任何人伤了你。”说完,他转身离去,身影没入夜色之中,如同一缕无声的风。
树影深处,一双眼睛静静注视着这一切,秋书生靠在一棵老松下,斗笠压得很低,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,他看着李小世收枪的动作,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龙头枪……九转回旋,势若惊龙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几不可闻,“三十年前,这一枪曾贯穿三大门派联军主将心口,血染黄沙,自此之后,江湖再无人敢提此名。”
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短笛,那是他行走江湖的兵器,也是信物。
“李清寒的儿子……枪老六的孙子。”他低声念道,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,“难怪陆怀川会让我留意这里的动静,原来,那把尘封已久的‘龙吟’,又要出鞘了么?”他没有现身,也没有靠近,只是静静地看了片刻,便悄然退去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与此同时,北国极北之地,一座隐于云雾之中的高山之上,影杀阁伫立千年,阁楼高耸,檐角悬铃,夜风吹过,发出清冷悠远的声响,练武场上,一名女子赤足踏雪而行,墨金梅花长裙翻飞,宛如谪仙,她手中无剑,却每一掌每一式都带着凌厉杀意,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出细微的嗡鸣。
“这么多年……还是放不下。”她轻声道,一掌劈出,积雪炸开三丈,地面现出一道深痕。
她是影杀阁之主,名字早已无人敢提,唯有陆怀川那个老家伙,还敢在电话里打趣她:“你啊,当年甩了惊鸿,现在又何必天天练到这般地步?是不是怕哪天他打上门来,你打不过?”想到这里,她冷笑一声,收势站定。
方才那通电话,陆怀川照例懒散随意,但她听得出来——他在试探,在观察她的反应,关于惊鸿的消息,他本不必亲自告知,却偏偏绕了个弯,借着“是否见他”来撩拨她的心绪。
“他不来见我,自然有他的理由。”她望着天边残月,眸光幽深,“若是怕死,那就一辈子躲着吧,若真是情断义绝……也好,省得再见时,刀剑相向。”她缓缓闭眼,呼吸渐稳,这片天地间,只有风声,铃声,心跳声。
她不能输,也不会输,身为影杀阁主,她必须是最强的那个,不只是为了权力,更是为了守住那一段埋葬在风雪里的过往,江湖风云再起,旧仇新怨交织成网,而在这张网的中心,一把尘封多年的枪,正悄然苏醒,李小世并不知道,他今晚拿起的不仅是一杆枪,更是一段注定无法回避的命运。
某处无名山巅,云雾缭绕,带着一股清冽的草木气息,洞府石门缓缓开启,发出沉闷的声响,数道身影从中鱼贯而出,个个气息沉稳内敛,眼神中精光一闪而逝,显然这三个月的闭关卓有成效。
陆怀川负手立于崖边,衣袂在山风中猎猎作响,他缓缓转过身,目光扫过面前的手下,声音平静无波:“练得如何?”
为首一人上前一步,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笑意,抱拳道:“阁主,我们只是闭个关,不是忘了本事,修为虽不敢说突飞猛进,但应付日常事务,绰绰有余。”
陆怀川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,淡淡道:“哦,忘了。”他语气随意,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,顿了顿,他话锋一转,神色变得严肃了几分,“既然闭关结束了,那么就开始买卖情报吧,影杀阁那位,可是连‘那个地方’都埋了一个棋子。”
他提到“影杀阁那位”时,语气复杂难明,似有故人之谊,又带着几分忌惮与警惕,“虽然我俩是故友,但彼此瞒着对方的事情,怕是一样多。”
手下人闻言,神色一凛,知道阁主这是有新的指令了,一人沉声问道:“阁主,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处理?是否要针对影杀阁的这枚棋子……”
“不必。”陆怀川打断了他的话,语气斩钉截铁,“从今日起,不买卖任何与影杀阁相关的情报,尤其是涉及‘那个地方’的,省得那位知道了,又要给我找麻烦。”他摆了摆手,“下去处理吧,把这三个月堆积的事务都清理干净。”
“是!”几人齐声应道,再次抱拳行礼,然后转身迅速离去,各自投入到紧张的工作中。
山巅上只剩下陆怀川一人,他望着远处云海翻腾,眉头微蹙,低声自语,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与沉吟:“她……在那里,究竟埋了什么样的人呢?”
这个问题盘旋在他心头,让他一时有些出神,良久,他深吸一口气,将杂念压下,身影一动,便如一道轻烟般飘然而去,回组织处理自己手头上那些更为重要的事务了,山风依旧,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过眼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