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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章 真正的秘密(正剧)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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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薄光半透窗纱,影杀阁阁主办公室里还凝着夜将散未散的清寂。

落秋瑶睁开眼,腕间空落落的触感先于意识漫上来,她下意识抬腕扫过,素白的皮肤上空无一人,眉头微蹙,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一点低哑:“我的白玉佛珠呢?”

案后埋首的萧无生闻言抬眼,笔尖还悬在宣纸上,墨汁凝着没滴落,“你昨夜说了句梦话,”他语气平淡,目光扫过她的手腕,“佛珠滑到地下,磕碎了一颗。”

落秋瑶闻言没多问,只微微直起身,毯边绣着的暗纹随着动作轻晃,她步到办公桌前,指尖一伸,便将搁在砚台旁的那串白玉佛珠勾回掌心——玉色温润,只是原本圆润的珠串里,确有一道裂痕刺目,缺了小半的珠身断口处还沾着点不易察觉的尘絮,她随手将珠串重新绕回腕间,指节不经意蹭过案上搁着的狼毫,笔杆下压的地方,露出个乌木小盒的边角,那半颗碎珠,正安安稳稳躺在里头。

“什么梦话。”她收回手,指尖还留着玉的凉,语气听不出起伏。

萧无生笔尖落回纸页,落下一道遒劲的痕,头也没抬:“说你错了。”

落秋瑶的动作顿了半拍,睫毛轻轻颤了下,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,快得让人抓不住。再开口时,她已收了那点情绪,只摆了摆手:“你继续写吧,我去密室一趟。”

她没再看萧无生,转身走到书柜前,指尖随机制住一卷《史记》,手腕稍一用力将书挪到相邻的格子里,机关启动的轻响低沉,厚重的书柜竟像无物般缓缓向旁划开,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甬道,风从里头卷着点陈腐的凉意扑出来,落秋瑶随手捞过案边的烛台,火苗被风掀得跳了跳,她举着灯,脚步没入那片昏黑里,书柜在身后又缓缓合上,将烛火的光截断成一线。

案前的萧无生这才停下笔,抬眼望向书柜的方向,嘴角勾出点极淡的笑意,他继续动笔,像是早就习惯了等那片黑暗里,再步出一个携着烛火归来的身影。

密室的楼梯吱呀着响,落秋瑶缓步踏下,衣摆扫过积着薄尘的台阶,竟没带起半分多余的声响,几分钟的路程像被揉进了凝滞的空气里,直到那扇厚重的石门出现在眼前,她抬手推开,持着盏铜制烛台,沿着墙根一排排依次点过去。

火苗次第亮起,像被唤醒的星子,慢慢舔亮了四壁,屋内陈设简单得近乎冷清,唯有正中央的床榻垂着厚重的墨色床帘,将里头的动静遮得严严实实,落秋瑶将烛台搁在案上,脚步声放得极轻,一步步走到床边,落座在那张只能容一人的短凳上。

帘后传来一声极淡的响动,跟着有声音透出来,带着几分常年不见天日的低哑:“你怎么来找我了?”

落秋瑶闻言,指尖轻轻蹭过凳沿,低低笑了声:“怕你跑出去,来看看。”

话音刚落,床帘被里侧的人伸手撩开一角,玄色衣料先露出来,跟着那男子掀帘起身,动作算不上多利落,却带着股久居人上的稳沉,他下床时目光落在落秋瑶脸上,语气里掺着点讥诮,又像刻着数十年未褪的透亮:“你会怕?影杀阁的主人,这世上就没有你怕的东西,儿子是棋子,徒弟是棋子,手下人的命在你眼里不过是可以随手弃的子。”

他顿了顿,视线扫过她平静的眉眼,一字一句道:“你现在,不过是演一场‘怕’——怕你的那些仇人,对留在外头的儿子,徒弟下手罢了。”

落秋瑶脸上的笑意没减,像是被说破了心思也毫不在意,只抬眸望着他:“您还是和当年一模一样,我在您面前真是半分都藏不住,”她微微侧身,伸手虚扶了一把,“困在这里几十年,不想出来走走看看?”

男子脚刚沾地,闻言动作顿了顿,垂眸看了眼她悬在半空的手,又看向她的眼睛,几十年的密室生涯没磨掉他骨子里的锐色,只让那双眼睛沉得像化不开的墨,最终他低低“也行”两个字,算是应了。

落秋瑶便稳稳扶着他的胳膊,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密室,穿过曲折蜿蜒的秘道,尽头豁然开朗,竟是间陈设规整的办公室,萧无生坐在案后批阅文书,抬头瞥见二人,笔尖顿了顿,最终什么也没说,只重新埋下头去,当作没看见。

落秋瑶没多停留,转头对候在一旁的属下吩咐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陪这位先生出去走走,各处看看都使得,只是记着,别让他动手,也别让人冲撞了他。”

属下躬身应“是”,上前半步引着那玄衫男子往外走,落秋瑶站在原地,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,指尖轻轻摩挲着刚拂过男子衣袖的那处,眸底的光暗了暗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办公室里漫着浅淡的沉水香,光线透过百叶窗切出一道道平行的亮纹,落在落秋瑶蜷着的沙发上,她身上松松垮垮搭着件驼色开衫,听见萧无生的话,只漫不经心地撩了下眼皮,声音懒懒散散像裹了层绒:“总不能让他一辈子烂在那间黑屋子里,关了这么多年,也该出来透透气了。”

萧无生靠在办公桌边,手里转着支钢笔,闻言扯了扯嘴角:“行,反正你向来自有打算,那些仇家们口耳相传的影杀阁秘辛,哪样不是你故意漏给他们的?多这一件少这一件,也没什么打紧。”

“别的都能让他们知道。”落秋瑶忽然轻笑一声,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沙发扶手的雕花,语气里那点懒懒散散骤然收了些,轻得像一阵风,却带着钉人的劲,“唯独他是我亲自从密室里带出来的这件事,半分口风都不能漏。”

“明白。”萧无生收了转笔的动作,神色敛了敛,“我会叮嘱下去,谁也不敢往外传一个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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