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这不对吧？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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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？”

“殿下心里的距离。”

他目光幽深，“在听香楼，很近，到了若兰寺，很远，方才在前厅，殿下看臣的眼神和看廊柱上的灯笼没什么两样。”

明阳：“……”这形容……

被他说的心头一跳。

裴从安往前踏出一步，骤然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。

月光倾泻而下，将他眼底蛰伏的沉沉暗绪照得清晰分明，少了平日大理寺卿的公事公办，多了几分势在必得的幽深试探。

“殿下向来忽远忽近，君臣界限分得清清楚楚，臣实在摸不透殿下真正的心意。”

明阳的长睫轻轻颤动了一下，方才被搅乱的心湖泛起微澜。

她没有半分后退。

明阳微微抬起下巴，嫡长公主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缓缓回笼。

她抬眸静静迎上他的视线。

打算借着此刻，将两人之间含糊不清的关系好好说清楚。

“本宫并不讨厌你，正相反，从那封密信到今日，你所做的一切本宫都看在眼里。

有胆识，有手段，有担当，满朝文武中，论才干和心性，都是翘首。

本宫承认与你相处时，并非全无动摇。”

她说到这里顿住了。

因为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开口。

说不心动，是骗自己的。

但是说心动，也是不能的。

裴从安和大皇兄正在联手下一盘大棋，皇贵妃未倒，朝堂未定，若兰寺签文上那八个字还压在她心头。

若此刻拒绝他，会不会影响他与皇兄的联盟？他会不会因私情受挫，而在布局上分心？

皇兄还未归来，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任何一环节出现变数。

可若答应他。

签文上说，帝星不移。

明阳怕自己的存在，会让他的命轨更早地滑向终点。

她不想成为他登上帝位的任何一部分原因。

所以进退两难。

思量后，她再次开口。

“本宫此刻不能答应你，是因为有些事，本宫自己还没想清楚。”

这是实话，明阳也不想骗他。

“眼下皇兄在江南以身入局，你在京城配合收网，每一步都牵一发而动全身。本宫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私情让任何一步棋出现偏差，所以……”

她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本宫现在无法给你答案。”

裴从安看着她，看了好一会。

月光将她眉眼间的犹豫和挣扎照得清清楚楚，他没有追问，只在沉默了片刻之后，回了一声：“好，臣等殿下的答案。”

说罢，他往前倾了一寸。

然后以极慢的动作靠近，慢到她随时可以拒绝。

他的目光始终锁着她的眼眸，像是在等她推开，亦或是等她后退，等她给他任何一个不情愿的信号。

他愿意等。

是这样的等吗？这不对吧？

明阳心跳骤然加速。

手已经抵在了他胸口，只要轻轻一推，他就会停下。

可是推了怕影响他和皇兄的关系，不推又怕他误会更深，进退维谷，左右为难。

这辈子没有这么纠结过。

明阳的手，推也不是，不推也不是。

他的气息越来越近。

“殿下！殿下你在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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