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那是何等的小娘子？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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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县尉带了几个衙差，赶着一辆旧驴车。车上整整齐齐码着二十个食盒。食盒一掀，浓油赤酱的香气顺着山风便散开来，连帐子里都能闻得到。

“这是杜角镇最好的一家蹄膀铺子，给裴大人和诸位兄弟们加个菜。”

赵县尉笑得殷勤。

“下官知道这几日诸位辛苦，天天上山寻人，连口热饭都吃不上，旁的忙帮不上，这点心意还望诸位笑纳。”

众人看见那炖得软烂油亮的蹄膀，肥而不腻，香气扑鼻，一个个眼睛都直了。

“我的天！”

一个金吾卫咽了咽口水。

“这也太香了吧！”

严征早就凑过去了，夹了一筷子塞进嘴里，嚼了两下，眼睛猛地睁大。

“赵县尉，你们镇上还藏了这种手艺？”

赵县尉搓着手笑道：“小地方小地方，这铺子在镇东开了快三十年了，平日都要排队的。各位办事辛苦，掌柜特意关了半日门，专门给各位做的。”

众人早就饿坏了，三五个人凑到一块儿，伸手就要抢着分肉。山风一吹，十里八处都是肉香味。

严征见大伙一哄而上，赶忙开口喊住：

“都住手，留点出来！别忘了还要给大人留一份。”

兵卒们手上动作一下子停住，光顾着饿，差点把上官那份也抢光了。

赵县尉连忙说道：

“不必操心，下官早就想到了，特意单独留了一份。”

说完，赵县尉便亲自提了食盒进了主帐。

裴从安正坐在案后，看着摊开的终南山地形图。山势脉络在纸上勾得密密麻麻，几条排查过的路线被朱笔圈了又圈。

他手里握着朱笔，正沿着一条人迹罕至的支脉缓缓上移，听见动静连眼皮都没掀一下。

赵县尉将蹄膀端出来，摆好碗筷，笑道。

“裴大人，您尝尝，这几日您日夜坐镇山下，比谁都辛苦。”

裴从安将朱笔搁了，看向赵县尉：“赵县尉有心了。”

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蹄膀入口，吃得慢条斯理，眉目之间无波无澜。

赵县尉站在一旁，屏着气，也不敢说话。

半晌，裴从安开口。

“这蹄膀哪家做的？”

赵县尉忙不迭道：“回大人，是镇上东街的陈记蹄膀，开了几十年的老铺子了。掌柜的姓陈，本地人，做蹄膀是我们这儿一绝。大人若觉得还合口味。下官这就去安排，明日再送些来。”

裴从安说：“不必了。”

赵县尉连忙收声，站在原地，不知道该接什么话。

正犹豫着，严征掀帘进来了，手里还捏着半张胡饼，满嘴油光。

他显然听了一耳朵，眼珠子在裴从安和那碗蹄膀之间转了一圈，忽然笑了。

“陈记蹄膀是不是？”

他咬了口胡饼，含含糊糊道：“大人，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裴从安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
严征也看向他，眼里带着笑，一副我懂的模样。

“多备几份。”裴从安也不客气。

“好嘞！”

严征转头对赵县尉笑道：“赵县尉，劳烦指个路吧。”

赵县尉连忙道：“不敢不敢，下官这就带严主簿过去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主帐。

严征掀开帘子的时候，还回头看了一眼裴从安，挤眉弄眼。

无视严征眼中的促狭，裴从安淡定地继续动筷。

程家姐妹到杜角镇的时候，已过午时。

杜角镇比义谷镇那边杂许多，街面不宽，不时有马蹄踏过。

赵县尉的妻子便是程家姐妹的小姨母。

赵家是两进的小宅，院墙矮矮的，从外头就能望见里头的两棵石榴树。

赵夫人靠在后堂凉榻上，气色差得很，程家姐妹进去的时候，丫鬟正捧着药碗，一勺一勺地吹凉喂着药。

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妇人，穿着青色窄袖衫。见她们进来，连忙往后退了两步。

程家姐妹向赵夫人行礼，程若仪笑盈盈地唤了声：“姨母，我娘让我带了一些当归和红枣，都是补气血的。”

赵夫人伸出手。

程若仪连忙上前握住，只觉得那手又瘦又凉。

赵夫人笑道：“你娘有心，你姐妹俩这么远来累不累？”

程若兰笑道：“一点都不累，就是外头日头大，晒得慌。”

赵夫人笑起来，又咳了两声。旁边青衣妇人连忙递上温水。程若仪这才看了她一眼。

姐妹俩对了个眼神。

想必这青衣妇人便是姨父新纳的小妾。

程若仪心里早就猜到了，她没说什么，只是轻轻别开了脸。

她不喜欢这样。

就连小姨父这样老实巴交，天天在衙门跑前跑后的小官，竟也纳了妾。这屋里头一个正妻一个妾，抬头不见低头见，也不知道姨父心里是怎么想的。

她心里替小姨发闷，面上却不好显露。

陪着赵夫人闲聊了许久，赵夫人说：“你姨父这几日跟着京里来的人进山寻人，饭也顾不上吃。我给熬了汤，本想让人送去，又怕凉了。正好你们来了，替我带送去。”

程若仪应下了。

赵夫人又说道：“听说那大理寺卿是个极俊的后生，又年轻。你姨父这几日跟着他，回来夜里翻来覆去的说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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