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守候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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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运会集训撞上密集打歌行程，叠加在一起的日程，是彻彻底底的煎熬。

连续多日凌晨四点准时发车，无人例外，所有人的精力都被磨得愈发稀薄。曾经偶尔还会溢出细碎笑语的保姆车厢，此刻静得彻底，只剩沉沉的倦意笼罩每一个人。

Sana和oo依偎着靠坐，薄薄一层毯子隔在中间，两两相抵的头颅，随着车身轻微晃动，睡得安稳沉熟。彩瑛戴着耳机歪靠在多贤肩头，旋律兀自流淌，人早已坠入浅眠，细长的耳机线垂落肩头，安静又慵懒。林娜琏蜷缩着身子，裹紧俞定延的外套，大半张脸埋进柔软的衣领，隔绝了凌晨微凉的风。

俞定延强撑着清醒，眼底压着浓重疲惫，时不时抬眼望向前方路况，再伸手轻轻拢好娜琏滑落的衣摆，细碎的关照早已成了本能。

子瑜独坐最后一排，睁着澄澈的眼眸望着窗外未亮的夜色，安静得像一株伫立的小树。朴志效腰背挺直端坐，姿态依旧端正，可紧绷的肩线、浓重的眼下青黑，都藏不住身心透支的倦累。

a坐在朴志效身侧，安静阖着眼，并未真正入睡。纤长的眼睫在微亮的晨光里轻轻颤动，怀里紧抱着随身的小包，拉链上悬着一枚小巧的天鹅挂件，是她从日本带回的旧物，温柔又细碎。她向来如此，所有疲惫从不外露，只是默默沉淀在自己的方寸角落，不吵不闹，静静跟上团队所有节奏。

莉莉安靠窗静坐，听着车厢里此起彼伏、细碎轻柔的呼吸声，毫无睡意。

她太清楚凌晨浅眠的反噬，短暂休憩过后，只会迎来更深沉的昏沉乏力。索性将后背稳稳贴紧座椅，放缓、放匀呼吸，一点点抚平身体积攒的疲惫，像在为超负荷运转的躯体慢慢蓄力。

手轻搭膝头，手肘内敛、手腕微屈，刻意维持着最省力的姿态。无人知晓她的隐忍，只有自己清楚，未愈的左手劳损从不会彻底消散，不痛不酸，不代表可以肆意忽略。

连日连轴的高强度行程，让心口时不时泛起一缕淡淡的闷沉，像被一层薄物轻轻覆压，不剧烈，却时刻提醒着身体的极限。先天心脏旧疾早已痊愈，却留给她终身克制的本能。

她从不会表露分毫不适。全队已然负重前行，她的隐忍，是不给任何人增添一丝负担。

上午的音乐银行彩排，顺利得近乎流畅。

数十天日夜打磨的舞台，早已刻进所有人的肌肉记忆。灯光起落，旋律铺展，十个人的走位、衔接、和声、律动，严丝合缝，如同精准拼接的拼图。导演在监视器前简单观望，仅提点两处细微镜头问题，彩排便顺利收尾。

走下舞台的瞬间，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松弛，积攒的疲惫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
朴志效扶着酸胀的腰，额角覆着一层细密薄汗，嗓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，轻声叮嘱众人：“下午还要集训，中午都闭眼休息，别刷手机耗精力。”

没有人嬉闹反驳。所有人都默契珍惜这来之不易的片刻喘息。

午饭后，保姆车径直驶向室内体育馆。

午后场馆灯火通明，耀眼的光线铺满每一寸空间，将所有人的倦态、疲惫、紧绷的状态，照得无所遁形。

莉莉安依旧守在场边固定的位置，身侧的医药箱日渐沉重，被她塞满了所有人的刚需。肌肉贴、降温冷喷、活络油、电解质冲剂整齐摆放，还有一袋密封装好的水果糖——昨日训练尾声，她无意间听见Sana嘟囔高强度训练后嘴里发苦，便默默记在心里，提前备好。

她无法踏上场地并肩训练，便守好所有人的后方，备好所有应急之物，做她们最安稳、最可靠的退路。

跑道训练区，俞定延与彩瑛专注打磨起跑姿态。

俞定延的训练永远极致自律，哪怕身心俱疲，每一次蹬地、加速、摆臂、呼吸，都沉稳规整、节奏分明，毫无半分敷衍懈怠。彩瑛前期心急，步幅过大、重心不稳，被教练两次提点后慢慢调整，渐入状态。

待她气喘吁吁冲到休息区，莉莉安轻声给出精准提点：“最后一组步幅很好，再收小半步，过弯会更稳，不容易打滑。”

彩瑛瞬间眼亮，顾不上擦拭满脸薄汗，语气满是雀跃：“我就感觉自己稳住了！跑的时候一直想着你昨天教的发力方式，果然好多了！”

莉莉安含笑点头，推过一瓶调好的电解质水。彩瑛仰头大口喝下，即便口感咸甜交织算不上可口，也乖乖尽数饮尽，知晓这是快速恢复体能的唯一方式。

场馆另一侧的艺术体操区域，是独属于a的安静天地。

她独自对着镜面缓慢拉伸、舒展肢体，动作轻柔绵长，每一个抬手、弯腰、舒展的弧度，都比旁人更慢、更细腻，如水般流畅无声。周遭没有伴奏音乐，只剩她均匀轻缓的呼吸，萦绕在方寸场地之间。

教练偶尔出声提点，让她沉肩松颈、舒展体态，她便轻轻颔首，默默调整，从不叫苦，从不急躁。

连日透支让她清瘦了不少，灯光下纤细的手腕骨骼分明，单薄得让人心软。莉莉安远远静静看着，不曾上前打扰她专注的训练，只是起身将一瓶常温净水，轻轻放在休息区离她最近的角落。

训练间隙，a瞥见那瓶无人照看的水，脚步微顿，抬手轻轻拧开，小口啜饮。她没有四处追问是谁放置，只是抬眼望向莉莉安的方向，扬起一抹极淡极软的笑意。

笑意轻浅，如羽毛拂过水面，转瞬即逝，却被静静等候的莉莉安稳稳接住。

摔跤垫区域，没有针锋相对的竞技拉扯。

Sana和oo的训练，自始至终温柔松弛。两人一遍遍反复磨合，细细探寻最合适的重心与落点，只为找到兼顾安全与镜头美感的姿势，不求输赢，只求稳妥好看。

oo心性沉稳细致，总能提前预判Sana失衡的瞬间，手臂稳稳护住，无形之间牵住她的重心，从不让她磕碰摔倒。教练叮嘱二人侧重技术打磨、无需斗狠，Sana便愈发松弛，偶尔对着软垫做出可爱的假摔动作，做完便下意识抬眼望向莉莉安，像个求夸奖的小孩。

射箭区是整座场馆最静谧的角落。

重复的拉弓、屏息、瞄准、松弦，枯燥且磨人。子瑜心性内敛，极易紧张，拉弓时指尖总会下意识用力，手臂微微紧绷发颤。多贤性子平和细腻，在旁低声提点她放松肩背、调匀呼吸，陪着她一遍遍地耐心打磨动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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