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不舒服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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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走后的第二天，莉莉安一个人待在公寓里。

没有行程，没有排练，没有录音。她把手机调成了静音，一整天没有出门。早上吃了碗面，中午没吃，下午靠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书，没看进去。窗外的天灰蒙蒙的，像要下雨，一直没下。

傍晚的时候，她感觉到胸口闷了一下。很轻，像有人用手指隔着衣服按了一下。她放下书，等了几秒。闷感没有加重，但也没有消失。她把手按在胸口，感觉到心跳比平时沉了一点。不是很快，就是重。一下一下的，像在提醒她什么。

她起身去倒了杯水，喝了几口。闷感慢慢退了一点，但退得不干净。她坐回沙发上，想起医生说过的话。过度疲劳、情绪起伏、睡眠不足，都可能引起不适。她这几天没有过度疲劳，也没有失眠。但她心里有事。说不清楚是什么事。Sana的事。Ma的事。她自己和她自己之间的事。这些东西堆在心里，不重，但占地方。她之前一直没觉得有什么，但身体大概比她诚实。

她拿起手机，翻到医生的号码。想了想，没有打。又翻到定延的对话框。上次定延在群里发过“有事随时说”。她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，也放下了。她不想让任何人紧张。她只是不舒服，不是出事。她可以自己待着，等它过去。

她起身去卧室，躺到床上。侧卧的时候，胸口那阵闷好了一点。她闭上眼睛，听着自己的心跳。那颗心脏在胸腔里稳稳地跳着。不激动，不慌张。像在说，我在。她慢慢放缓呼吸，跟着心跳的节奏，一下一下。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闷感退了。她没动，继续躺着。窗外彻底暗了。手机屏幕亮过几次，是群消息。她没有去看。

第二天上午，她去了公司。经纪人在门口碰到她，问：“你脸色不太好。没睡好？”她说：“睡得还行。”经纪人说：“今天没有行程，你来干嘛？”她说：“去工作室坐会儿。”经纪人看了她一眼，没有拦。

她走进工作室，没有开电脑。只是坐在椅子上，把谱子翻开，一页一页地看。看了一会儿，门被推开。定延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一杯热饮。“经纪人说你来了。你今天没有行程。”定延走进来，把热饮放在桌上，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
“有一点累。”

“心脏呢？”

莉莉安看着她。定延的眼里有担心，但语气很稳，像是在问一个日常的问题。莉莉安说：“昨晚闷了一下。不重，已经过去了。”

定延的表情没有变，但她把手里的杯子放下了。“什么时候开始的。”

“昨晚。大概持续了几分钟。”

“你打电话给医生了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为什么。”

“因为过去了。”

定延看着她，停了几秒。然后她说：“你现在跟我去一趟医院。不是商量。是现在。”

“我真的——”

“你答应过什么的。”定延打断她，“你说你会说的。你说你不会再一个人扛。你做到了吗？”

莉莉安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定延站起来，拿出手机，开始联系医院。莉莉安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她。定延打字的动作很快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但手指在屏幕上按得很用力。

打完电话，定延抬起头。“车十分钟后到。你跟我下去。”

莉莉安站起来。她没有再争。她拿起那杯热饮，跟着定延走出工作室。走廊里很安静，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。定延走在前面，步子比平时快。莉莉安跟在后面，手里握着那杯热饮。杯壁是热的，透过掌心传进来。很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