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倒下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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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外发生在一个很平常的下午。

那天是回归前最后一次团体合练。练习室里，十个人正在顺《MORE&MORE》的走位。权教练在台下盯着，偶尔喊停，纠正几个角度。跳到第三遍的时候，彩瑛在副歌换位那里慢了半拍，跟多贤撞了一下。两个人踉跄了几步，没有摔倒，但队形乱了。权教练喊了停，让她们重来。彩瑛说：“对不起。我再来一遍。”多贤说：“你刚才看我的方向了吗？”彩瑛说：“我看了。但我算错了。”多贤说：“你每次都算错。”彩瑛说：“我下次不算了。”多贤说：“那你跟着我走。”彩瑛说：“好。”

重新站好位置。音乐重新响。这一遍比刚才好了一些。跳完之后，彩瑛松了口气，走到墙边喝水。多贤跟在她后面，也拿起水瓶。两个人靠着镜子坐下来。彩瑛说：“我刚才那一下是不是吓到你了。”多贤说：“有一点。”彩瑛说：“对不起。”多贤说：“没关系。你没摔就行。”

练习继续。下一遍的时候，莉莉安在副歌后半段有一个转身接侧移的动作。她跳完转身，正准备侧移的时候，胸口忽然闷了一下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。她停下来，扶住旁边的把杆。视野边缘开始模糊。她听到音乐还在响，但声音变得很远。然后她的腿软了一下。

“莉莉安？”Sana第一个看到她不对劲。她从自己的位置跑过来，在莉莉安倒地之前扶住了她。莉莉安半跪在地上，手按着胸口，呼吸很浅。Sana蹲下来，扶着她的肩膀。“你怎么了？你说话。”莉莉安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Ma从旁边跑过来，蹲在另一侧。她看了一眼莉莉安按着胸口的手，然后抬头对权教练喊：“叫救护车。现在。”

练习室里的音乐停了。所有人围过来。娜琏跪下来，握住莉莉安的手。“你呼吸，慢慢来。”定延已经在打电话了。志效站在旁边，脸色发白，但声音很稳：“都让开，给她空间。”彩瑛站在人群后面，手捂着嘴，眼泪已经掉下来了。多贤扶着她。Moo蹲在角落里，手里攥着水瓶，不知道该做什么。子瑜站在门口，朝走廊里跑，去等救护车。

莉莉安靠在Sana怀里，意识还在，但胸口那阵闷没有退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，很沉，很不规律。像有人在里面用力敲。她听到Ma在耳边说：“你看着我。别闭眼。”她努力睁开眼。Ma的脸很近，很白，但眼睛很稳。她说：“你看着我。别动。”莉莉安看着她。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握住了。是Ma的手。很凉。但握得很紧。

救护车来得很快。医护人员把她抬上担架。Sana和Ma跟着上了车。定延和志效留下来安顿其他人。娜琏站在练习室门口，看着救护车开走，然后转过身对剩下的人说：“别慌。我们去医院。”

医院里，医生做了心电图和血液检查。结果出来之后，医生的表情很严肃。他把志效和经纪人叫到一边，说：“她的心脏功能下降得很快。比上次检查的时候明显弱了很多。我们这边没有足够的技术和设备做进一步的干预。建议尽快转院。最好是回美国。她原来的手术和后续治疗都在那边做的，那边的医生最了解她的情况。”

志效听完，没有说话。她点了点头。然后她拿出手机，拨了伊莎贝尔的号码。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。

“夫人。是我，志效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伊莎贝尔的声音很平。但志效听得出那种平里有一种绷着的东西。

“莉莉安今天在练习的时候倒了。我们在医院。医生说她的心脏功能下降得很快，建议尽快转回美国。这边的设备和条件不够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拍。然后伊莎贝尔说：“我现在订机票。把她转到旧金山。你们那边能安排医疗转运吗？”

“我去问。”

“好。我到了之后联系你。”伊莎贝尔停了一下，“志效。她现在怎么样。”

“意识清醒。在观察室。医生说暂时稳定了，但不能拖太久。”

“好。我马上来。”伊莎贝尔挂了电话。志效把手机收起来，走回观察室。莉莉安躺在病床上，手上打着点滴，脸色很白。Sana和Ma坐在床边。Sana握着她的手。Ma站在旁边，没有坐。她看着莉莉安的脸，一直没有移开视线。志效走过去，说：“你妈妈在订机票。我们尽快把你转回旧金山。”莉莉安看着她，点了点头。她的声音很轻：“对不起。”志效说：“别说话。留着力气。”

那天晚上，医疗转运的安排定下来了。公司派了专机，配了随行医生和护士。伊莎贝尔从旧金山起飞，在旧金山机场等她们。Sana和Ma要跟机。定延说她也去。志效留下来处理公司这边的事。娜琏带着其他人回宿舍等消息。

上飞机之前，莉莉安躺在担架上，看着头顶的灯。Sana坐在她旁边。Ma坐在另一侧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但两个人的手都在她手边。一只握着她的手。一只贴着她的手指。她闭上眼睛。胸口那阵闷还在，但没有之前那么重了。她在心里想，妈妈在等。霍夫曼在等。她得撑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