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退团（1/1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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莉莉安是在住院的第五天知道全部情况的。

那天早上，主治医生来查房，把最新的检查报告放在床头柜上，跟伊莎贝尔和威廉在走廊里谈了很久。莉莉安躺在床上，透过半开的门看到他们的表情。伊莎贝尔的手一直握着，威廉的下颌线绷得很紧。医生走后，伊莎贝尔先进来，脸上带着很淡的笑，说：“医生说恢复得比预期好，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了。”莉莉安看着她，说：“妈，我听到了。”

伊莎贝尔的笑容停了一下。

“我听到医生说的了。心脏功能下降。可能和免疫系统有关。需要长期观察。”莉莉安的声音很平，“妈，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”

“什么不能再这样下去。”

“团队。”莉莉安说，“我一直在拖累她们。回归期快到了，我住院，排练缺席，宣传做不了。她们在首尔每天排练，我在这边躺着。我不能再让她们等我。”

伊莎贝尔坐到床边，看着她。“你想说什么。”

“我想退团。”

伊莎贝尔没有说话。威廉站在门口，也没有说话。

“我不是在冲动。”莉莉安说，“我想了很久了。从第一次倒下的时候就在想。那时候我没说，因为我觉得我能撑。但现在撑不住了。心脏不会因为我努力就变好。它比我想的脆弱。我不能再让整个团队因为我的身体停摆。她们应该往前走。我不应该成为那个被留下的人，也不应该成为那个拖住所有人的人。”

她说完，看着伊莎贝尔。伊莎贝尔的表情很平静，但她的眼眶有一点红。她没有说“不行”，也没有说“你再想想”。她只是伸手把莉莉安的头发拨了拨，然后说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
“想好了。”

“那妈妈帮你去办。”

莉莉安愣了一下。她以为伊莎贝尔会劝她。但伊莎贝尔没有。她只是说：“你舍不得。妈妈看得出来。但你要是决定了，妈妈不会拦你。我去跟公司说。”

那天下午，伊莎贝尔给JYP打了电话。接电话的是朴振英的助理。伊莎贝尔说：“我是莉莉安的母亲。有些事情想跟社长当面谈。麻烦转达。”

电话转到了朴振英那里。伊莎贝尔把莉莉安的情况说了，也说了退团的想法。朴振英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：“夫人，给我一天时间。我想一想。”

第二天，朴振英回了电话。他说：“退团的事，我不同意。但我们可以换一种方式。”他说，公司可以安排莉莉安病休，不参加近期的团体活动和回归宣传。她的名字保留在团队里，但所有需要她出面的行程暂停。等到她身体恢复，随时可以回来。他说：“她是我签下来的。她的才华我看在眼里。她不能因为这个就离开。公司愿意等。团队也愿意等。”

伊莎贝尔把这番话转达给了莉莉安。莉莉安躺在病床上，听完了，没有说话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说：“JYP社长真的这么说？”

“他说得很清楚。他不想失去你。”

莉莉安看着天花板。她的眼睛有一点湿，但她没有哭。她说：“那团队呢。她们怎么说。”

伊莎贝尔说：“你成员们已经知道了。志效打来电话，说团队商量过了。她们同意病休。她们说等你回来。不着急。”

莉莉安把脸转过去，对着窗户。窗外是旧金山的阳光，照进来落在被子上，亮亮的。她闭上眼。过了一会儿，她说：“帮我跟社长说谢谢。跟成员们也说。我会回来的。但不是现在。等我好了。”

伊莎贝尔伸手握住她的手。“好。妈妈帮你转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