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4章 分别，也许是永别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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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健的手僵住了。

“就像在拉萨用我的血救你一样，”肖允儿轻声说，“我的血，是疫苗的关键。”

康健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。他一把握住肖允儿的胳膊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允儿，不行！这不行！”

肖允儿看着他，眼泪无声地流。

康健把她紧紧搂进怀里，声音颤抖：“我不让你去！允儿，我不让你去！我们刚订婚，才第一天！我们还有那么多计划，那么多未来……”

肖允儿趴在他肩上，泪水浸湿了他的睡衣。她抬起手，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。

“康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
康健摇头，把她抱得更紧：“不听！我什么都不听！”

肖允儿从他怀里挣脱出来，捧着他的脸，让他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
“康健，”她认真地说，“你梦到灾难必须去阻止，这是你的责任。现在，这是我的责任。”

康健看着她，眼眶红了。

肖允儿继续说：“你想想，如果我不去，会有多少人死去？会有多少家庭破碎？会有多少像我们一样相爱的人，被迫分离？”

康健的嘴唇动了动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
肖允儿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他心里：“我能救他们。康健，我能救那么多人。你怎么能让我不去？”

康健闭上眼睛，两行泪从眼角滑落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睁开眼，看着她：“去哪儿？”

肖允儿说：“武市。”

康健的心又揪紧了：“多长时间？”

肖允儿沉默了一下，轻声说：“一年。”

康健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
一年。

他猛地抓住她的手：“一年？那岂不是会把你的血液抽干？”

肖允儿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

康健急了：“允儿，你说话啊！你会变成什么样？”

肖允儿轻轻抽回手，低下头，声音很轻：“我也不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子。”

康健的心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疼。他再次把她拥进怀里，抱得紧紧的，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。

“不行，”他喃喃地说，“不行……”

肖允儿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，轻声说：“康健，我知道你担心我。但我必须去。”

康健不说话，只是抱紧她。

肖允儿抬起手，摸了摸他的脸：“我离开的这段时间，帮我瞒着我爸妈。就说我去外地当交换生了，一年后回来。”

康健看着她，眼眶又红了。

肖允儿继续说：“如果我……”

“不许说！”康健猛地打断她，声音近乎嘶吼，“不许说那个字！”

肖允儿看着他，眼泪又流下来。但她还是坚持说下去：“如果我回不来了，帮我照顾好我爸妈。”

康健盯着她，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他一字一句地说：“肖允儿，你给我听好了。你必须回来。你必须好好地回来。你爸妈你自己照顾，我不替！”

肖允儿看着他，忽然笑了，笑着笑着又哭了。

她伸手抱住他，把脸埋在他颈窝里：“康健，你这个傻子。”

康健搂着她，声音哽咽：“你才傻。全世界最傻的傻子。刚订婚就要走，还让我照顾好你爸妈……你怎么不说让我照顾好自己？”

肖允儿在他怀里闷闷地说：“你也要照顾好自己。”

康健苦笑了一下，没有说话。

两人相拥着坐了很久，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，照进房间里，落在两人身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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