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4章 冰封中的三秒协议（2/2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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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米。
声波净化装置的预热声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啸叫——像指甲划过玻璃的声音。
五米。
林澈的协议场能量降至2%。意识中的三维地图开始消散——他能感觉到地图上的线条正在一根根断裂，像被火烧毁的蛛网。
三米。
他看到了分支管道的入口——一个向下倾斜的金属管，直径只有半米，勉强能容一个人通过。
一米。
声波净化装置的啸叫声达到了顶峰——林澈能感觉到管道壁在振动，金属发出刺耳的共振声。
“跳！”他喊道。
林澈和陈默同时从主管道滚入分支管道。就在他们进入分支管道的瞬间，声波净化装置启动了——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啸从他们头顶掠过，主管道壁因共振而剧烈颤抖，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。
林澈躺在分支管道的地面上，大口喘息。他的耳朵在嗡嗡作响，视野一片模糊。他感受到协议场能量已降至1%——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他闭上眼睛，在黑暗中感受到了望塔坐标在脊柱锚点中微弱地闪烁——像一颗遥远的星星。
他成功了。
但他几乎失去了所有力量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向陈默，声音沙哑：“我们到了……电磁屏蔽层。”
陈默看着他，眼神中混合着敬佩和担忧：“你还好吗？”
林澈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睛，让疲惫淹没自己。
他知道，他必须在能量耗尽前，在屏蔽层中找到安全的避难所。
但他已经没有力气移动了。
他只能躺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，感受着协议场能量像沙漏中的沙子一样，一点一点地流逝。
而时间，只剩下23小时47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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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澈躺在电磁屏蔽层的分支管道中，大口喘息。管道内壁覆盖着一层薄薄的、由冷凝水形成的冰霜，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臭氧的气味——这是电磁屏蔽层特有的味道，是高压电流和屏蔽材料在长期运行中产生的。
他的协议场能量已降至1%，几乎完全枯竭。他感受到脊柱锚点中的“混沌共识保护壳”在微弱地振动，像一台即将熄火的发动机在最后挣扎。他闭上眼睛，在意识中看到了望塔的三维地图——那幅地图正在变得模糊，像一张被水浸泡的纸张，线条开始晕染、消散。
他知道，他必须在能量完全耗尽前，找到屏蔽层中的一个安全点，让协议场自然恢复。否则，他将失去导航能力，被困在理事会核心设施的迷宫中。
陈默蹲在他身边，检查他的伤势：“你的左腿骨折处出血了……可能是刚才爬行时撕裂了伤口。你的手也被冻伤了。我们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处理伤口。”
林澈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他用手撑着地面，试图站起来，但左腿的剧痛让他差点摔倒。陈默扶住他，将他的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。
“地图上说，屏蔽层北侧有一个废弃的维护间——那里有基本医疗用品和通信设备。”林澈说，声音沙哑，“距离这里大约两百米。”
陈默点了点头，扶着他开始沿着管道向前走。
管道中很安静——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在金属壁间回荡。林澈感受到协议场能量在缓慢地、几乎不可察觉地恢复——从1%到1.2%，再到1.5%。但按照这个速度，他需要至少六个小时才能恢复到足以使用协议场感知的水平。
而了望塔接入窗口，只剩下23小时44分。
他们走了约一百米后，林澈突然停下脚步。
他感受到协议场中传来一种微弱的、不协调的振动——不是来自管道内部，而是来自管道壁的另一侧。
他侧耳倾听。
在金属壁的另一侧，他听到了——不是人的脚步声，不是机械的运转声，而是一种低沉的、有节奏的敲击声。
三短，三长，三短。
——SoS的摩斯电码。
林澈的心脏重重一跳。
他看向陈默，眼神中带着警惕：“管道壁另一侧……有人。”
陈默的脸色变得苍白：“理事会的人？他们追踪到屏蔽层了？”
林澈摇了摇头，闭上眼睛，将仅剩的1.5%协议场能量凝聚在耳部，试图解析敲击声的节奏。
三短，三长，三短。
确实是SoS。
但敲击的节奏中，有一种特殊的韵律——不是普通的摩斯电码，而是陶弘在早期实验中设计的、只有系统底层人员才知道的“老式通信协议”。
林澈睁开眼睛，眼神中闪过一种复杂的情绪——不是恐惧，不是警惕，而是一种近乎难以置信的惊讶。
“管道壁另一侧……不是理事会的人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看向陈默，声音沙哑：
“是另一个契约执行人。”
陈默愣住了：“什么？但陶弘说过——每一代只有一个契约执行人……”
林澈没有说话。他将手掌按在管道壁上，感受着敲击声的振动穿过金属传入他的掌心。
三短，三长，三短。
SoS。
求救信号。
来自另一个契约执行人。
但陶弘从未在遗产中提到过——还有其他契约执行人存在。
林澈看着管道壁，感受到掌心的振动在持续。
他不知道管道壁另一侧是谁。
他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。
但他知道，在理事会核心设施的电磁屏蔽层中，一个使用陶弘老式通信协议的人，正在发出求救信号。
而他们的时间，只剩下23小时42分。
他必须做出选择——是继续前往了望塔接入点，还是先救出这个可能的盟友。
他看向陈默，又看向管道壁，感受到掌心的振动像心跳一样规律。
他深吸一口气——
然后，他做出了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