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理想之问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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沪上的冬雨绵绵不绝，法租界边缘那栋石库门住宅内，陈箭与赛金凤相对而坐。桌上摊着那张标注着各方势力活动区域的地图，气氛凝重。

“黄金荣最近与几个北边来的古董商走得极近，在十六铺码头有个仓库，守卫森严。”赛金凤指着地图上一处标记，“影先生的人也在那一带出现过。”

陈箭凝视着地图，脑中却浮现出李正明转达的消息——林素秋也在上海。在这个各方势力明争暗斗的时刻，她的出现绝非偶然。

“我需要见一个人。”他忽然道。

赛金凤敏锐地看了他一眼：“那位林医生？”

陈箭没有否认。他深知在这个关键时刻，任何私人情感都可能成为破绽，但林素秋的见识与判断，或许能帮他看清这团迷雾。

两日后，公共租界一家西洋咖啡馆的角落里，林素秋如约而至。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洋装，外罩医用白大褂，显然是刚从医院赶来。

“陈团长。”她在对面坐下，神色平静，唯有眼底的一丝波动泄露了内心的不平静。

“林医生。”陈箭为她点了一杯咖啡，“听说你随医疗队来了上海。”

“是。前线停战，但伤兵救治不能停。”林素秋轻轻搅动着咖啡，“况且，这里的教会医院有一些先进的医疗设备，我想多学习。”

短暂的沉默后，陈箭切入正题：“你对南北和谈怎么看？”

林素秋抬起头，目光锐利了几分：“陈团长约我出来，不只是为了讨论时局吧？”

“我想听听你的真话。”陈箭直视着她的眼睛，“在你看来，这场革命，究竟路在何方？”

林素秋放下咖啡勺，神情变得严肃：“陈团长，我在前线见过太多伤亡。那些士兵，他们为理想而战，却不知为何而死。北伐之初，人人以为摧枯拉朽，可如今呢？一场和谈，就让一切回到原点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：“我曾在日本求学，见过他们如何维新自强。反观我们，革命口号喊得震天响，可底层百姓依旧困苦，官僚依旧腐败，就连革命军内部也派系倾轧。这样的革命，真的能救中国吗？”

陈箭沉默地听着。这些话若是半年前听到，他定会斥为谬论。但经历了这么多，他深知林素秋所言非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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