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铁窗惊变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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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门哗啦一声被打开，李正明、张维，还有那名军法处军官站在门外。李正明的手中，正拿着那块黑色的金属牌！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用指尖摩挲着牌子的表面，目光如同两把冰锥，刺向陈箭。

“陈教官，”李正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你能解释一下，这块来自日本黑龙会特工的身份标识牌，为什么会藏在你的雨衣里吗？”

黑龙会的身份标识牌？！陈箭如遭雷击，脑中一片空白！云雀拼死送给他的，竟然是这个东西？！这怎么可能？！是陷害？还是云雀本身就被蒙蔽？或者……这根本就是李正明自导自演的一出戏？那块牌子，会不会早就被他调了包？

“我不知道这是什么。”陈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声音嘶哑，“更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的雨衣里。这是栽赃！”

“栽赃？”张维上前一步，厉声道，“昨夜只有你与那黑衣贼人接触！之后你便被看管，谁能栽赃给你？难道是我们不成？！”他指着金属牌，“这上面的特殊编号和工艺，经确认，正是黑龙会高级谍报人员所用！陈箭，你勾结日寇，人赃并获，还有什么话说？！”

李正明抬手制止了激动的张维，他依旧看着陈箭，眼神复杂难明，有失望，有审视，更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深邃。

“陈箭，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。说出你的同党，交代你们的计划，以及……‘青龙钥’碎片的下落。或许，还能有一条生路。”

压力如同泰山压顶般袭来。物证“确凿”，动机“明确”，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无可辩驳的结论。陈箭感觉自己就像落入蛛网的飞虫，越是挣扎，缠绕得越紧。

他看着李正明，看着那张曾经视为兄弟、如今却无比陌生的脸，忽然间，一种极度的荒谬和悲凉涌上心头。他咧开嘴，笑了起来，笑声在空旷的拘留室里回荡，带着几分凄厉和嘲讽。

“李正明，”他止住笑，目光如狼般锐利，“欲加之罪，何患无辞？你处心积虑布这个局，不就是想要我承认那些莫须有的罪名，想要得到‘青龙钥’吗？”他猛地挺直脊梁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我告诉你，休想！”

李正明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，镜片后的目光彻底冰冷。

“冥顽不灵。”他吐出四个字，转身对军法处军官吩咐道，“严加看管，没有我的命令，任何人不得探视！”

铁门再次轰然关闭，隔绝了内外。脚步声远去，拘留室里重归死寂。

陈箭颓然坐倒在冰冷的地面上，汗水浸湿了后背。绝境，这是真正的绝境！物证对他极其不利，李正明显然已经编织好了一张足以置他于死地的网。他现在唯一的希望，就是那个神秘的箭头符号，和那个不知是敌是友的“推手”。

他摊开手心，那个用水渍画出的、歪斜的箭头，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。

图书馆……那里到底藏着什么？是救命的稻草，还是另一个更深的陷阱？

而就在这时，高窗外，隐约传来了一阵熟悉的、富有节奏的梆子声，似乎是远处街巷更夫报时的声响。但那节奏……陈箭的耳朵微微一动，瞳孔骤然收缩——那不是普通的梆子声！那是鬼腿门内部，用于极端紧急情况下、超远距离传递简单讯息的特定频率！

讯息的内容只有两个字，反复敲击：

“勿信……勿信……勿信……”

是谁在警告他？警告他不要相信什么？不要相信李正明？不要相信那块身份牌？还是……不要相信那个突然出现的“箭头”？

陈箭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充满了谎言与背叛。信任的基石已然崩塌，他还能相信谁？又能依靠什么，在这必死的局中，杀出一条血路？

高窗投下的光斑，在地面上缓慢移动，如同命运的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