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9章 将醒之狼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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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日勒听到能亲手报仇，眼睛立刻亮了，一拍胸脯：“没问题！这点伤算个球！老子就是爬，也要爬到黑水涧，砍他几个蝎子脑袋回来！”

巴图则想得更深：“少主是想……借此机会，观察前旗和族内其他动向？若我们离开，有人按捺不住……”

陈箭微微点头：“‘暗桩’不止一人，总藏在暗处不是办法。水浑了，鱼才会冒头。你们大张旗鼓赴约，营地看似空虚，或许能引蛇出洞。萨满奶奶和铁牛会留意。”

这是阳谋，也是险棋。一方面正面应对青蝎帮的挑衅，一方面暗中布网，等待内鬼暴露。前提是，巴图和格日勒能在黑水涧顶住压力，营地能守住可能出现的变故，而陈箭自己，也必须尽快恢复一定的行动和思考能力。

“另外，”陈箭补充道，“赴约是假，探查是真。不必求全胜，以击溃其前锋、擒拿活口、探查其与‘影先生’有无关联为首要目标。黑水涧地形，还需尽快派人侦察。”

“这事交给我！”格日勒立刻道，“我右旗有个猎户出身的家伙，对黑水涧那片熟得很，上次鬼跳涧老子就是没听他的……这次让他带路！”

计划就此定下。巴图和格日勒立刻去准备，挑选精干人手，派出侦察，准备赴约。后旗的莫日根也表示会将此决定带回，并尽快将承诺的三十名弓手派来。

众人散去后，木屋内只剩下陈箭、萨满奶奶和铁牛。

“孩子，你这是在走钢丝。”萨满奶奶看着他，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，“你身体已是强弩之末，再费心神，恐伤根本。那至阳之物……”

“奶奶，我知道时间紧迫。”陈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，“但敌人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。老黑沟的发现说明，他们在进行某种危险的研究或准备，目标很可能与长白山、与‘门户’有关。青蝎帮的插手，让局势更乱，但也可能是突破口。我必须尽快理清头绪，找到反击的方向。”

他看向萨满奶奶：“关于‘地心火莲’或至阳之物的确切线索，真的没有更多了吗？乌恩其阿哈提到的‘地血衣’，有没有可能……”

萨满奶奶摇头：“‘地血衣’生于火山热泉边，性燥热含硫毒，虽有驱寒之效，但与你体内阴毒煞气相冲，贸然使用，无异于火上浇油，必死无疑。真正的至阳之物，需是纯净阳和之力，能化阴毒而不伤根本。长白山天池之下，或许……但那里现在是龙潭虎穴，日本人、各路势力盘踞，以你现在的状态，去那里等于送死。”

天池……陈箭默默记下。再险，也总是一条路。

“你先安心养伤。”萨满奶奶将一碗新熬的药汁递到他面前，“至少，在巴图和格日勒回来之前，你要能下地走动。”

陈箭接过药碗，苦涩的药气扑鼻。他没有犹豫，仰头喝尽。为了活下去，为了复仇，为了担起那些突然压到肩上的责任，再苦的药，他也要喝下去。

接下来的两天，陈箭强迫自己静心调养，配合萨满奶奶的汤药和针灸，身体竟以缓慢但可见的速度恢复着。虽然依旧不能动武，甚至不能久站，但至少思维清晰，能下地短距离行走。

营地内外，气氛紧张而有序。巴图和格日勒抽调了约一百五十名精锐，其中包括左旗八十人，右旗五十人（多是轻伤或恢复较快者），以及二十名“夜不收”，于第二日傍晚悄然出发，前往黑水涧。营地守备明显加强，铁牛带着留守的左旗战士日夜巡逻，后旗派来的三十名弓手也如期抵达，被布置在几处要害位置。

一切似乎都在按照陈箭的预想进行。

然而，就在巴图、格日勒出发后的第二天深夜，距离月圆之夜、黑水涧之约仅剩不到十二个时辰时——

营地东南方向的密林中，突然升起三支带着凄厉尖啸的火箭，在夜空中炸开成绿色的焰火！

那是约定的、代表“遭遇强敌、情况危急、速援”的最高级别求救信号！发射位置，就在黑水涧与营地之间的中途区域！

几乎同时，营地西侧存放部分粮草物资的围栏外，猛地燃起数处火头，浓烟滚滚！隐约传来喊杀声和兵刃撞击声！

“敌袭！两面都有！”了望塔上的哨兵厉声高呼！

营地瞬间沸腾！铜锣声、号角声刺破夜空！

铁牛提刀冲出，怒目圆睁。萨满奶奶也走出木屋，望向东南方那逐渐黯淡的绿色焰火，脸色凝重。

陈箭在侍女的搀扶下，挣扎着走到门口，望向混乱的营地和不详的夜空，心中猛地一沉。

求救信号……粮草遇袭……

是青蝎帮提前发动了总攻？还是……这根本就是另一场精心策划的、针对营地的连环计？

巴图和格日勒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