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万年的代价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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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空中的画面散去，重归静谧星河。时渊龙的虚影转过身，看着张秦。

深邃的幽蓝眼眸里带着审视，也带着复杂的情绪。那不是审视晚辈，是审视一个有可能接过他肩上重担的后来者。

“你看到了，时空之刃是什么。”

张秦点头，那不是普通的武器，是一个人以生命为代价锻造的守护之刃。

剑刃上封印的不只是力量，更是一个人的全部意志与信念，七重时空之力，每一重都是时渊龙从灵魂里剥离出的一部分。

“但你看到的只是结果，不是全部。”

虚影抬手，星空中浮现出新的画面。

不再是波澜壮阔的战争史诗，是琐碎的、令人窒息的片段，全都是时渊龙被混沌吞噬后的万年时光。不是英雄的史诗，是一个人在地狱里坚守的漫长刑期。

第一个画面，是封印完成的头百年。

时渊龙的意识还清晰，他用时空之力不断修补封印中被混沌侵蚀的缝隙，同时压制魔神残魂的反扑。

封印内部是绝对的黑暗，无光、无声、无温度，只有混沌邪力无休止的侵蚀。他能感觉到弟子星界在封印外守候。那个天赋最高的少年，日复一日站在封印台前，眼里满是担忧与不甘。

星界的时空天赋极高，时渊龙甚至能通过封印的微弱波动感知到他的修炼进度。那孩子在不断变强，可还不够进入封印内部。

时渊龙想告诉他别等了，去走自己的人生，可发不出声音。封印像一道单向隔音墙，外面的声音能进来，里面的声音传不出去。

第二个画面，是第一千年。

封印已被混沌侵蚀了三分之一，尽管时渊龙拼尽全力维持，可混沌的力量太强了。封印里那些和他一同被吞噬的守界者战友，那些最后决战中来不及撤离、被混沌吞入内部的同伴，一个接一个被转化成傀儡。

他看着冰尊的残魂在混沌中被扭曲，曾经凛冽如霜的战士变成了没有意识的空壳。

他看着那些来不及撤离的守界者同伴在混沌中消散，最后连一句话都没留下。

混沌意志开始渗透他的意识，在耳边低语，放弃吧，放弃就不痛苦了。

你已经守了一千年了，够了，没有人会怪你。

第三个画面，是第五千年。

时渊龙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大半，封印被侵蚀了一半，魔神残魂的力量越来越强。

他的记忆开始混乱，有时会忘了自己是谁，忘了为什么守在这里。混沌的低语越来越响，开始和他的自我意识混杂在一起。

可每当意识快要被完全吞没时，他都能感觉到封印外星界使者的力量。那道熟悉的时空波动，和五千年前一模一样，从未离开。

星界没放弃，他也不能放弃，那孩子还在外面等，他不能让他失望。

第四个画面，是第九千年。

封印已经被侵蚀了七成，时渊龙的意识几乎要被混沌完全吞没，像一盏即将熄灭的灯，在黑暗中摇摇欲坠，连自身存在都快感知不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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