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万年的守望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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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声音很平静，可张秦能听出平静背后，希望一次次破灭的绝望。

“后来，挑战者越来越少，几百年后，人们甚至忘了神域的存在。”

“新一代修炼者只知道陨星山上有一座古老封印，却不知道封印深处藏着什么，也不知道神域入口在哪里。只有我还守在封印前，日复一日地等。”

“我从没离开过陨星山超过一天，我怕我离开的时候，师父的意志会消失；怕封印会在我离开的时候碎裂；怕师父在混沌中撑不住的时候，没人记得他曾经存在过。”

一千年。

封印的裂痕从最初一道增加到数道。

混沌气息开始从裂缝中渗出，周围山石被邪力侵蚀成黑色。

他用时空之力修补每一道裂痕，像在修补一张千疮百孔的网。

星界龙以龙息帮他加固封印边缘，它的星辰之息能暂时中和混沌邪力，虽不能彻底净化，却能延缓侵蚀速度。

“第一个千年结束时，我发现自己已经开始忘事了。”

“我忘了师父的声音是什么样的，那个曾经每天在我耳边教导我的声音，只记得音调，记不清音色。”

“我忘了永恒之都的街道是什么味道。那座我生活了二十年的城池，只记得它宏伟，记不清它具体的样子。”

“我忘了曾经认识的那些人的面孔，雷尊者、大地守护者、影尊者，他们每个人都对我很好，可我怎么也想不起他们的脸。”

“可师父留给我的那句话还清晰地刻在我脑子里。守着封印。每个字都像是昨天才说的。”

张秦听着，喉咙发紧，一个人要是连师父的声音都记不住了，那他还剩下什么？

三千年。他的左臂被混沌邪力侵蚀，那是一次修补裂痕时，裂痕突然扩大，混沌邪力顺着时空之力通道反向侵蚀了他的手臂。

黑色纹路从指尖开始蔓延，每修补一次裂痕，就往上蔓延一寸。封印的裂痕已经扩张到十几道，他每天都要消耗大量时空之力修补，星界龙的龙息也释放得越来越频繁。

他比以前更瘦了，颧骨突出，眼窝深陷，银色长发开始出现几缕灰白。

“第三千年的时候，我第一次产生了放弃的念头。那是个冬天，陨星山的冬天冷得连灵力都能冻结。”

“我坐在封印台前，看着自己那只已经全黑的左手，突然觉得很累。我想，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继承者。”

“也许师父的话只是为了让我活下去，给我一个坚持的理由。他知道如果什么都不留给我，我可能在失去他的那一刻就崩溃了。”

“也许我应该直接打开封印，和魔神同归于尽，至少死前还能和师父团聚。”

但他没有放弃，不是因为勇气，是因为星界龙。

那只陪伴了他三千年的幻灵，用尾巴卷住他那只变黑的左手，将星辰之息源源不断注入他体内。它不会人类的语言，可它的行动比任何语言都坚定。

它不让他放弃，只要星界龙还在，他就还有力气继续守下去。

五千年，万兽尊者、药老、灵风，这些张秦曾在遗迹中见过的上古强者传承，他们的主人一个接一个离世。

星界是那一代守界者中唯一在世的，他去参加了每一个同代人的葬礼。有时是在遗迹中发现遗物，有时是传承者传来讣告，有时只是感应到某个熟悉的时空印记突然消失。

“看着同代人一个个老去、死去，那种感觉很难形容，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已经不是活人了，只是一道被命令驱动的残影。”

“但星界龙还在，它陪着我熬过了五千年，它的鳞片也开始变得暗淡，长寿种虽能活数万年，可长期在混沌邪力污染的环境里生活，也会加速衰老。”

“但它从来不抱怨，每天就盘在封印台旁，用龙息帮我加固封印，用尾巴替我挡住山顶的风雪。”

八千年。封印的裂痕已经密密麻麻，如蛛网般遍布整个封印核心。

混沌气息越来越浓，周围开始出现邪化幻灵。那些从封印裂痕渗透出的混沌邪力，开始侵蚀陨星山周遭的生灵。

星界使者用时空之力将它们一一净化，可他的力量已经大不如前，每一次净化都要消耗比上一次更多的时间。

“第九千年的时候，我感觉到了你的到来，不是看到你，那时你还没出生，我能感应到，有人激活了师父留下的时渊龙印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