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本体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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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，穿过最后一道混沌结晶构成的天然拱门后，突击队站在了封印核心的最深处。

眼前的景象让最身经百战的老兵都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。

蛮族首领握紧战斧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
散修盟主下意识捏紧了手中最后一枚符咒，嘴唇无声翕动了一下。

青崖学府的年轻弟子们瞪大了眼睛，有人不自觉后退半步，直到后背撞上同伴的肩膀才停下来。

那是一个巨大的空间。

和封印外层的黑暗通道完全不同，这里异常开阔，像一个被掏空的巨大球形洞穴。

头顶极高处是一片诡异的“天空”，那是由混沌邪力凝聚成的黑色穹顶，穹顶上倒悬着无数根黑色邪力触手，如同钟乳石般密密麻麻垂挂下来。

每一根都有数丈长，末端还在缓缓蠕动，仿佛随时会从穹顶脱落砸向地面。

脚下是一座凝固混沌邪力构成的平台，平台边缘嵌满了被吞噬的守界者结晶柱，那些柱子像某种邪恶的祭坛布置，排列成同心圆形状，一圈套一圈，从平台最外围一直延伸到正中央的魔神残魂本体脚下。

每一根柱子顶端都嵌着一枚暗曜石碎片，碎片中封存的守界者残魂感应到时空之刃的气息后，同时发出了微弱共鸣。

那是万年前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守界者们，残存的意识碎片在呼应这把剑。

而在平台正中央，盘踞着一团巨大的、不断蠕动的黑暗。

那就是魔神残魂的本体。

它的大小远超之前任何战斗中看到的投影。

至少有三十丈高，几乎占据了整个核心空间的三分之一。

它的形态一直变。无数张扭曲的面孔、无数根黑色触手、无数颗血红眼球，拼凑成一个不断翻涌的黑色漩涡。

漩涡表面同时睁开着数百只眼睛，每一只都在转动、在观察、在怨恨，有些眼睛锁定着张秦手中的时空之刃。那是万年前刺穿它核心的武器，它认得这把剑。

有些眼睛扫向星界使者被邪力侵蚀的左臂，那是时渊龙的弟子，它也认得这个人。

还有一些眼睛冷冷扫过赵恒、周岚和蛮族首领。

这些凡人在它眼中不过是即将被碾碎的蝼蚁，可此刻他们身上燃烧的意志，却让它感到一丝不安。

漩涡深处隐隐能看到一个被无数邪力触手缠绕的人形残影，那可能就是魔神残魂的原始形态，万年前它还只是一团纯粹的混沌意志，没有固定形状，没有具体面目。

可在封印中囚禁了万年后，它吞噬了太多被封印的守界者残魂，吸收了他们的记忆、情感与执念，竟然开始试图凝聚出自己的形体。

那个被邪力触手缠绕的人形残影，就是它用无数守界者的灵魂碎片拼凑出来的躯壳。

不完全，却已初具轮廓。

这种变化让它的力量变得更加狂暴，手段变得更加阴险，却也让它比万年前多了一个弱点，它不再是纯粹的混沌意志，它有了可以被攻击的形体。

它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庞大，也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愤怒。

它周围的空间在持续扭曲，混沌邪力被压缩到极限后不断向外扩散，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空间波纹，波纹冲击在平台边缘的结晶柱上，发出沉闷轰鸣声。
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腐朽、焦灼与某种说不清的腥味，浓烈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。

张秦看着眼前的魔神残魂本体，握紧了时空之刃。

剑格七枚印记感应到前方那团混沌意志的压迫，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，那是时渊龙的意志在剑身中苏醒，在呼应新的继承者，也在回应万年前的旧敌。

他想起时渊龙在神域虚影中那段万年前封印之战的记忆，那时的魔神残魂已经非常庞大，可他感觉眼前这个本体，似乎比万年前还要大、还要狂暴。

也许是万年的封印让它积累了更多怨恨，那些被囚禁的岁月非但没有削弱它，反而让它将所有不甘与愤怒都压缩在了这具正在凝聚的躯体中。

也许是教会在各地制造的邪力污染，在封印修复前就已经被它吸收了一部分。

那些源初装置泄露的混沌邪力，那些被伪神脉残片污染的修炼者，那些被献祭的无辜生命，都变成了它力量的养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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